第4章
“是不是酒店把菜扣了？”
婆婆马上接过话。
“酒店没问题。”
“是我们家知意信佛，非要办全素宴。”
“年轻人讲究健康，我们做公婆的只能顺着她。”
所有人都朝我看过来。
婆婆擦着眼角，继续说道：
“我们也怕怠慢客人，**媳妇坚持，我们不好说什么。”
男方亲戚很快跟着帮腔。
“吃素积福，挺好的。参加婚礼图的是喜气，还真有人来吃回本啊？”
“年轻人脾气大，周家父母也不容易。”
我拿起话筒。
“全素菜单不是我定的。”
婆婆脸色一僵。
我看向酒店经理。
“麻烦把原始合同和套餐更改记录投到屏幕上。”
大厅的电子屏很快亮起。
原始套餐，每桌一千六百八十八元。
更改后的套餐，每桌三百八十八元。
申请人，周凯。
退款接**户，周母。
宴会厅安静下来。
婆婆突然坐到地上，拍着腿哭。
“大家快看看！”
“儿媳妇还没进门，就拿合同压公婆了！”
“我们乡下人节省一点，有错吗？”
“她就是嫌我们穷！”
周凯冲过来夺话筒。
“够了！”
“许知意，你非要把账摆到所有人面前吗？”
“今天只要你承认菜单是我们一起定的，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退菜。”
“我没定过，凭什么承认？”
“就当帮我一次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我领导在那边坐着，你给我留点脸。”
周凯的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这时，我舅舅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来。
“哥！”
我妈惊叫一声，冲过去扶住他。
舅舅脸色发白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他有低血糖，早上为了赶婚礼没有吃饭。
服务员拿来糖水。
舅妈气得红了眼。
“我们随了两千块，连碗热饭都没有！”
我妈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亲家，六万元酒席钱全是我们出的。”
“你们拿去给小儿子买车，现在还让我们家背骂名？”
公公一拍桌子。
“你们家有钱，多出一点怎么了？”
“嫁女儿本来就该陪送酒席。”
“我儿子肯娶一个快满三十的女人，已经给足你们面子！”
我爸一把掀开椅子。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
两边亲戚全站了起来。
酒店经理抱着账单挤进人群。
“周先生，还有八桌费用没有支付。”
“请先缴款，我们才能继续上菜。”
周凯接过账单，转手塞给我。
“先付了。婚后我还你。”
我将账单退回去。
“谁请的人，谁付。”
酒店随即停止上菜。
没有饭吃的宾客围住公婆。
婆婆死死捂住包，不肯拿钱。
“大家都是亲戚，挤一挤怎么了？”
“随礼是祝福，不是来计算自己吃了几口！”
立刻有人要求退礼金。
几个年轻人饿得受不了，拿出手机点外卖。
二十分钟后，十几个外卖员提着炸鸡、汉堡和**走进宴会厅。
孩子们闻见肉香，全围了过去。
婆婆看着满厅啃鸡腿的宾客，脸色发青。
她冲过去，一把掀翻外卖袋。
热油和饮料泼了一地。
“都不许吃！”
她指着我，声音尖利。
“今天谁敢吃一口肉，就是看不起我们周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