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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若瑶脸色骤变,下意识护住步摇。
“这是父亲送我的陪嫁,与你的破铺子有什么关系?”
她拔下步摇便要走。
我正欲拦她,门外忽然传来父亲的怒喝。
“放肆!一块石头而已,你也敢污蔑亲姐姐?”
父母带着白氏商号的掌柜闯进云璟。
母亲夺过步摇塞进袖中,又将一份契书拍在我面前。
“既然裴寂把云璟交给你,便让娘家替你经营。你一个妇道人家,懂什么生意?”
我翻开契书,腹中的天禄蛊骤然发烫。
纸上黑气翻涌。
这根本不是托管契书,而是五十万两的担保契。
一旦落印,白氏所有债务都会落到我头上。
“让我交出云璟,还替白家还债?”
父亲不耐烦道:“都是一家人,何必分得这样清楚?若瑶将来会成为国公府主母,你拿银子给她铺路,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母亲也斥道:“你姐姐有大出息,你理应帮她。快落印,别逼我们在外人面前教训你!”
天禄蛊泛出的黑线一路钻进父亲袖中。
我猛地抽出一沓田契。
白家的铺面、田庄与现银,早已被转到父亲心腹名下。
他们掏空白家,却想让我做替罪羊。
我将田契摔在桌上。
“资产归你们,五十万两债务归我。父亲这算盘,打得真响。”
父亲脸色大变,伸手便抢。
我当着他的面撕碎担保契。
“云璟与白家毫无关系。”
随即,我取出另一册旧账。
“外祖父留给我的六处田庄,这些年一直由你们代管。账面收益三十万两,却没有一文到过我手中。”
母亲眼神闪烁。
“我们是替你保管!”
“那就连本带利还我。”
我将分户文书放上桌。
“否则公堂上见。”
母亲气得浑身发抖,冲到铺门外坐地哭喊。
“大家快来看!亲生女儿嫁进国公府,便要**爹娘了!”
百姓迅速围拢。
她哭得越发凄惨。
“我含辛茹苦养她长大,如今她有了铺子,竟连姐姐都不肯帮!”
我命伙计将历年账目贴满外墙。
“自我六岁起,衣食、束脩、药钱,皆出自外祖父留给我的田庄。”
“你们花在我身上的不过八千两,从我名下拿走的却有三十万两。”
我望着母亲,一字一句道:
“你们养我花掉的银子,我十年前便已经还清了。”
人群顿时哗然。
父亲转身欲走,我却拿出库房签据与步摇匠人的供词。
“至于海蓝宝,是父亲拿着裴氏腰牌从云璟盗走,再送给白若瑶的。”
街口传来整齐脚步声。
京兆府差役穿过人群,按住父亲肩膀。
“白老爷,你涉嫌**十万两原石,请随我们回衙。”
父亲脸色惨白,猛地看向白若瑶。
“若瑶,救我!”
白若瑶却后退一步,将那支海蓝宝步摇扔在地上。
“东西是父亲送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