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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被押走后,白若瑶非但没有救他,反而急着撇清关系。
三日后,镇国公寿宴,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挽着裴叙高调入席。
看见裴寂坐在轮椅上带我进门,她立刻掩唇轻笑。
“妹妹还真有本事,一边陪着残废,一边守着欠债累累的破铺子。”
“只是云璟还能撑几日?可别等铺子被钱庄收走,还得回白家求我。”
席间众人低声议论。
裴叙皱眉抽回手臂。
“今日是祖父寿宴,莫生事。”
白若瑶脸色一僵。
她本想让裴叙替她撑腰,没想到他当众拆台。
下一刻,她藏在袖中的手划破掌心。
鲜血渗出,眉心红光一闪。
裴叙眼中的冷意迅速散去。
他忽然唤来管家。
“把库房里的祖传翡翠镯取来。”
满堂瞬间安静。
裴家祖传的帝王绿翡翠镯,只传给未来主母。
锦盒打开,白若瑶迫不及待地戴上镯子,得意地朝我抬起手腕。
“妹妹,有些东西,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。”
“比如夫君的宠爱,比如裴家的认可。”
可就在她靠近时,腹中的天禄蛊骤然发烫。
那只看似通透碧绿的镯子上,没有半点金光,反而缠满黑气。
假的。
我直接起身。
“拿一只染色的劣玉冒充祖传翡翠,这便是裴家的认可?”
白若瑶厉声道:“白芷瑜,你嫉妒疯了?”
“是不是真的,请玉师一验便知。”
镇国公沉下脸,立即命人请来府中玉师。
玉师只看了片刻,脸色便变了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奉上镯子。
“国公爷,此镯经药水浸泡,又用染料灌入裂隙,最多只值二十两。”
满堂哗然。
镇国公猛地将酒盏摔碎。
“真镯在何处?”
管家扑通跪下。
“老爷饶命!锦盒一直由二老爷保管,小人什么都不知道!”
所有目光齐齐落向裴山海。
裴山海拍案而起。
“一个奴才胡言乱语,也敢攀咬主子?”
“那这个呢?”
我将一张西域商队的交易凭证放上桌。
凭证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半年前,一只帝王绿翡翠镯以二十万两卖往西域,收银之人正是裴山海的心腹。
裴山海脸色骤变。
裴寂却始终坐在轮椅上,冷静得像一个局外人。
“祖传之物尚能被调包,其他族产只怕也不干净。”
他抬眸看向镇国公。
“孙儿请求彻查裴家近五年的铺面、田庄与商队账目。”
镇国公盯着裴山海良久,重重敲下拐杖。
“从今日起,族产**权交给裴寂。谁敢阻拦,以侵吞族产论处!”
白若瑶本想让我当众受辱,反倒亲手替裴寂撕开了裴家的口子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猛然咳出一口鲜血。
“白芷瑜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她伸手便想抓我。
裴寂转动轮椅,严严实实挡在我身前。
“我的妻子,轮不到旁人评判。”
宴席结束后,裴寂将一把铜钥匙放进我掌心。
“假翡翠的交易凭证,只是其中一笔。”
“那本真正的暗账,藏在裴家旧库房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杀意翻涌。
“而账上的银子,与我父亲六年前的死有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