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
***亲子表演日，团团一早就醒了。
她抱着小裙子坐在床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爸爸今天会来吗？”
贺明川前一晚答应过她。
可她还是问了三遍。
保姆替她梳头时，她又小声问：“爸爸会不会很忙呀？”
贺明川到***门口时，团团正牵着姜晚的手。
他穿着高定西装，黑色领带，手里拎着团团的小水壶。
满场家长不是**卫衣，就是恐龙服熊耳朵。
他站在那里，冷着一张脸，格格不入。
团团却开心坏了，松开姜晚就扑过去。
“爸爸！”
贺明川蹲下身，稳稳接住她。
“我来了。”
团团立刻把一个兔子头套塞到他手里。
“老师说爸爸要戴这个。”
贺明川看着那只粉色兔子，沉默三秒。
旁边老师笑得小心翼翼：“团团爸爸，亲子表演需要统一服装。”
贺明川抬头看了姜晚一眼。
姜晚别开脸，嘴角却压不住。
团团抱住他的手臂晃。
“爸爸戴嘛。”
下一秒，贺氏总裁低头，戴上了兔子头套。
只是戴反了。
两只兔耳朵歪到后脑勺，看着像狼。
团团愣了一下，笑得扑进他怀里。
“爸爸笨笨！”
贺明川耳尖红了。
“我重戴。”
排练时更乱。
老师喊左脚，他迈右脚。
老师让举花篮，他拿成胡萝卜。
转圈时，他差点撞到旁边的小恐龙爸爸。
团团一点也不嫌弃，拉着他的手认真教。
“爸爸，左脚，右脚，转圈圈。”
贺明川低头照做，动作僵硬得让旁边家长都忍不住笑。
可他没有不耐烦。
团团裙摆散了，他就蹲下身替她整理。
蝴蝶结系了两次才系好。
小姑娘低头看着他的手，开心得眼睛弯弯。
“爸爸会系裙裙啦。”
贺明川低声说：“还会学更多。”
姜晚站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心口一点点软下来。
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一个人参加产检。
也想起团团第一次亲子活动，抱着画回家，小声问她，爸爸是不是迷路了。
现在，那个迷路的人终于站在这里。
虽然笨，虽然慢。
可他在学。
表演开始时，团团站在中间，一手牵着姜晚，一手牵着贺明川。
音乐响起，她笑得满脸都是光。
贺明川动作依旧僵硬，却全程低头看着团团，怕她摔，怕她转错方向。
演出结束，团团拿到小红花。
她郑重地把花塞进贺明川西装口袋。
“奖励爸爸。”
贺明川低头看着那朵皱巴巴的小红花，眼神柔得不像他。
团团又牵住两人的手。
“要是爸爸妈妈每天都陪我就好了。”
姜晚指尖一僵。
贺明川看向她，眼里带着小心翼翼。
姜晚没有抽回手。
可她也没有回答。
团团却已经满足了，晃着他们的手说：
“今天团团有爸爸妈妈，是最幸福的小朋友。”
他们都没发现。
不远处，有人举着手机，拍下了这一幕。
当天晚上，照片冲上热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