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许曼登门那天，团团正在贺家客厅拼积木。
老爷子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块粉色积木，认真得像在签合同。
“囡囡，这块放哪儿？”
团团歪头看了看。
“爷爷，这里。”
老爷子立刻放上去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老**端着水果过来，刚要喂团团吃草莓，佣人进来通报。
“许小姐来了。”
客厅里的笑声淡了些。
许曼穿着白裙子，拎着礼盒走进来。
她笑得温柔，先跟老爷子老**问好，又看向团团。
“你就是团团吧？阿姨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礼盒打开。
里面是一条昂贵的公主裙。
裙摆缀着细钻，漂亮得晃眼。
团团抱着小兔子，很有礼貌地说：“谢谢阿姨。”
许曼蹲下身，声音放得很柔。
“团团真乖。以后在贺家，也要一直这么听话。”
团团眨眨眼。
许曼又笑：“贺家这样的门第，不是谁都能进来的。小孩子不懂，大人总该懂。”
客厅瞬间安静。
贺明川坐在一旁，抬眼看她。
老爷子的脸色也沉了。
许曼像没察觉，继续说：“明川身份不一样，身边的人也该配得上。团团这么可爱，当然值得更好的照顾。”
团团抱着裙子，葡萄眼眨了眨。
“阿姨，你送我礼物，是想让我不要妈妈吗？”
许曼的笑容僵住。
“团团，阿姨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团团小脸认真。
“可是你说妈妈配不上。”
她低头摸了摸裙子，又把盒子推回去。
“裙子很漂亮，可妈妈不能用礼物换。”
她声音软软的，却说得很清楚。
“妈妈是无价的。”
老**眼眶一下红了。
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。
“说得好！”
几个堂哥原本在旁边打游戏，听见这话，全都围了过来。
“妹妹不要她的，哥哥给你买一百条。”
“我现在就让人送来。”
“谁敢让妹妹不要妈妈？”
许曼脸色难看。
她站起身，看向贺明川，眼里带着委屈。
“明川，我只是好心。我怕孩子被人利用。”
贺明川声音冷淡：“你的好心，贺家不需要。”
许曼的眼神变了一瞬。
她看向团团，压低声音冷笑。
“你们还真把她当宝。”
“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，也配当贺家小公主？”
话落，客厅死寂。
团团的小脸一下白了。
她抱紧小兔子，往老**怀里缩。
老**猛地站起来：“许曼！”
老爷子气得手都在抖：“把她赶出去！”
贺明川一步上前，挡在团团面前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冷得让人发寒。
“许家和贺氏所有合作，到此为止。”
许曼脸色骤变。
“你为了她？”
贺明川盯着她。
“为了我女儿。”
保镖很快进来。
许曼被请出去时，脸上温柔再也装不住。
团团却没有哭。
她只是小声问：“爸爸，野种是什么意思？”
贺明川心口一窒。
他蹲下身，把团团抱进怀里。
“坏话，团团不用记。”
团团趴在他肩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那爸爸也不要记。”
贺明川眼底发红。
“好，爸爸不记。”
可许曼离开贺家后，坐进车里，脸色阴得吓人。
她拨出一个电话。
“照片准备好。”
“把那个女人和孩子一起送上热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