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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砚辞死死盯着屏幕上自动挂断的界面,指尖泛起不正常的苍白。
他不信邪地再次拨打,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宋知意把他拉黑了。
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密的针,猛地扎进他的神经。
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在床上,转身走向衣柜。
拉开柜门,原本拥挤的空间空了一半。
宋知意的衣服、包包,甚至连她平时放在角落里的收纳盒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陆砚辞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他快步走进浴室,洗手台上只剩下他孤零零的电动牙刷,宋知意的护肤品和毛巾全都不见了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生气。
以前她也会闹脾气,但最多只是去客房睡一晚,或者冷战两天。
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把自己的痕迹抹除得如此彻底。
“砚辞……”客房里传来林夏虚弱的声音,“我口渴,能帮我倒杯水吗?”
陆砚辞揉了揉眉心,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慌,转身走向厨房。
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流理台上的恒温水壶。
那是宋知意买的,她知道他胃不好,总是保证壶里随时有温水。
可现在,水壶是空的,插头也被拔掉了。
陆砚辞握着冰冷的壶柄,愣在原地。
他突然意识到,这五年里,他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,都已经被宋知意填满。
他接了冷水烧开,端进客房。
林夏靠在床头,接过水杯喝了一口,随后皱起眉头。
“好烫。”
她娇嗔地抱怨,“砚辞,你以前给我倒水都会试好温度的。”
陆砚辞看着她,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宋知意昨晚鲜血淋漓的手。
“知意走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林夏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善解人意地开口:
“她可能只是去朋友家散散心。等她气消了,你去接她回来就好了。毕竟她那么爱你,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你。”
这句话奇迹般地抚平了陆砚辞的焦躁。
是啊,宋知意那么爱他。
她为了他放弃了更好的工作机会,陪他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,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五年的感情。
她只是在等他去哄。
第二天一早,陆砚辞开车去了远星设计公司。
他径直走向设计部,却发现宋知意的工位已经被清理干净,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正把自己的东西摆上去。
部门经理看到他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陆总,您怎么来了?”
“宋知意呢?”
陆砚辞皱着眉问,“我听说你们把她停职了。网上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,让她复职。”
经理愣了一下,神色尴尬。
“陆总,您不知道吗?宋知意昨天下午就提交了辞呈。她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没要,办完手续就走了。”
陆砚辞僵在原地。
“辞职?”他的声音猛地拔高,“谁批准的?”
“她态度很坚决,说如果不批,她就走劳动仲裁。”
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而且,她走的时候说,以后远星的任何项目,她都不会再参与。”
陆砚辞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工位,心口突然空了一块。
宋知意不仅搬出了公寓,还切断了工作上的所有联系。
她真的在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抽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