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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唐宁家的沙发上,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擦拭我手臂上的伤口。
玻璃碎片划得很深,缝了三针。
麻药的劲头过去后,一阵阵地抽疼。
“陆砚辞这个***!”
唐宁一边包扎一边咬牙切齿地骂。
“为了一个绿茶,居然动手推你。你这手可是画图的手,要是留了后遗症怎么办?”
我看着缠满白纱布的手臂,语气平静。
“没事,已经不疼了。”
是真的不疼了。
比起那晚看着他把戒指戴在林夏手上时的那种窒息感,这点皮肉伤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唐宁叹了口气,把医药箱收好。
“你辞职的事,远星那边没为难你吧?”
“我连遣散费都没要,他们巴不得我赶紧走,免得影响公司声誉。”
我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睛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我按了接听,赵柯吊儿郎当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宋知意,你闹够了没有?”
我没说话,直接准备挂断。
“哎哎哎,别挂!”赵柯急忙喊道。
“陆哥今天去你们公司找你了,听说你辞职了。他现在心情很不好。你见好就收吧,赶紧回来。”
“他心情不好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我冷冷地反问。
赵柯嗤笑一声。
“你别装了。你搞这么大阵仗,不就是想逼陆哥低头吗?现在台阶给你了,你赶紧顺着下。”
“夏夏脚伤了,公寓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,陆哥胃又不好,你赶紧回去照顾他们。”
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,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。
“赵柯,你转告陆砚辞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我不是在闹脾气,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让他和他的初恋锁死,别再来恶心我。”
我挂断电话,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。
下午,我下楼去便利店买东西。
刚走出单元门,一辆熟悉的黑色迈**就停在了我面前。
车门打开,陆砚辞迈着长腿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眼底却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看到我手臂上的纱布,他的目光停顿了一瞬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你受伤了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,习惯性地想要抓我的手。
我向后退了一步,避开他的触碰。
“陆总有何贵干?”我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陆砚辞的手僵在半空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烦躁。
“知意,别闹了。我承认,昨天我不该推你,我向你道歉。”
他的语气放软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。
“远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你明天就可以回去上班,职位升一级,薪水翻倍。”
他以为,用工作和钱就能抹平一切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陆砚辞,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公寓的备用钥匙,还有你以前送我的那些东西的折现清单。钱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。”
陆砚辞没有接信封。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,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赌气和伪装。
但他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宋知意,你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?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“是。”
我把信封塞进他手里,“以后,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