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竞赛的大**下。
人间阳气空前高涨!
巷尾老刘每年二月都要酿童子尿蛋。
往**须提着桶跑去小学男厕门口,巴巴地求着男学生们赐下童子尿。
那时童子尿可是稀罕物,一枚糖果才能换一泡。
爹妈还要骄傲地补上一句:便宜你了。
而今不同往昔,家家户户都有男孩了。
老刘将八只大木桶摆在门口,不到一刻钟就被满街乱跑的孩子填满了。
可还有许多记着先例、想要换糖果的孩子从城市各地陆续赶来。
桶已满。
糖再无。
他们肚子里却都憋了一夜的童子尿。
于是就近卸载到老刘家的墙根下。
好家伙!
老刘家靠卖童子尿蛋盖起的三间大瓦房,四面共三十米的墙根,硬生生被尿出了一条护城河!
老刘卷起裤腿,蹚着护城河追打小孩。
「我不要了!不要了!都给我滚啊!」
可他家的房子有四面墙呢!
他在东边喊,人家去西边人工降雨。
他在南边喊,人家去北边人工降雨。
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洪水一直持续到了三月初。
老刘家几乎变成了湖心岛。
整座岛屿阳气冲天,迎风香出十里。
连从老刘家游出来的老鼠,打嗝都能打出一股冲天阳气。
令人遗憾的是,此事过后,老刘正式尿盆洗手。
再也不卖童子尿蛋了。
一道珍馐就此失传。
半年之后,大洪水完全退去。
巷子里的人家又多了一个新营生。
那就是去老刘家的墙根下刮硝石。
爸爸把采集到的硝石卖给药店,很快攒够了送我读小学的学费。
我背着小书包,听老师点名。
「王耀祖。」
「王传宗。」
「李耀祖。」
「张天赐。」
「李传宗。」
......
一年级一共六十名学生。
七个天赐,八个传宗,十二个耀祖。
而且像张王刘李这种大姓,一个小学里竟会出现十几个重名的孩子。
还好老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区分办法。
老师把孩子和父亲的名字连起来,构成了唯一索引。
于是我成了「耀祖·天赐·宝根·王」。
至于为什么把我爷爷王宝根的名字也加进来,当然是因为隔壁班出了个「耀祖·天赐·金蛋·王」。
听这个名字就知道。
我们注定要做一世的宿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