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小学生涯。
我的头顶都笼罩着两片阴云。
一片，是全校唯一有资格和我竞争年级第一的金蛋三世。
另一片，则是活在老师们口中的女同学。
从老师和高年级学生的只言片语里，我们逐渐拼凑出了这种未知生物的面貌。
她们的学习成绩很好。
「女孩子发育早，有优势，一起**对男孩子不公平。」
但她们的学习成绩也很差。
「男孩子更聪明，一用功就把女生比下去了。」
她们难以承担大任。
「班干部还得选男孩子，能抗事。」
但她们又擅长承担责任。
「安排调皮的男生和文静的女孩坐一桌，把男生管住，成绩就上来了。」
她们寡廉鲜耻。
「你留刘海/穿裙子/说话/爱笑/收到情书，怎么这么不要脸呢？」
但她们的道德水平却更高。
「男孩怎么着都不吃亏，但女孩一定要自尊自爱！」
她们柔弱可欺。
「小女孩动不动就哭，烦死了。」
但她们又恐怖而强大，动辄害人于无形。
比如同学们想不明白，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具备这些矛盾的特质，导致大脑过载，集体发烧，病倒一**。
大人们就说，他们是被抛进学校后山的女婴给冲撞了。
当夜，家长们在学校后山搞起了法事。
他们唾骂着想象中的女鬼，还在埋着我前世肉身的坑上踩来踩去。
让我很不开心。
我传召来几百只猫头鹰，一边在法坛顶端嗖嗖穿梭，一边学婴儿哭泣声。
家长和学生们吓得要死，偏这时候，天上还下起了血色的雨。
「这女鬼太凶了！镇不住了！」
所有人一哄而散。
然后金蛋三世揣着红墨水瓶、背着呲水枪，呼哧呼哧地从法坛后的大杨树上滑了下来。
那天之后，学生们除发烧之外，又多了两个新项目，做噩梦和尿床。
尤其是人上人之家。
一天要洗十条裤衩。
时逢梅雨季，裤衩挂出去也晾不干。
所以他们第二天就要晾二十条裤衩。
第三天得晾三十条裤衩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，晾衣绳如同蛛网，织遍了城市的天空，上面挂满花花绿绿的裤衩。
事态在十天左右发生了好转。
因为家里的裤衩都用光了。
当我走在校园里，和人上人擦肩而过时，依然能看见他们脸上挂着人上人之家独有的骄傲。
可有什么用呢？
我心里知道的，他们根本没穿裤衩。
到三年级时，我已经有了七个兄弟。
只差一个，我爸妈就能当上普通人了。
但十年来比打喷嚏还容易的生儿子这件事，突然出现了意外。
整整六个月，附近没有一个街坊怀孕。
人间胎梦也从 2V1 变成了 N 对 N。
梦里，四个半婴灵和十对父母分列两侧。
大堂上首，坐着地府的新增岗位——轮回资源管理师。
「我们回访老客户时，收到很多投诉。」
「不少人反映，他们的父母太穷了，有些家庭甚至连裤衩都买不起，」
「根据对等原则，既然父母可以选择孩子的性别，那么孩子也有**选择父母的家境。」
「所以本次轮回双选会正式开始！」
「现在请各位家长展示生育优势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