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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 12 点，我推门离开家。
身后跟着爸妈，气势汹汹。
陈鸣就在楼下。
看见我时，激动地迎上来。
但他还没说话，爸妈便从身后窜出来，拿着扫帚与棍子往他身上砸。
「大家快来看啊，这个男的大半夜把我女儿约出来，给她**怂恿她私奔！」
「我们女儿本来是个特别乖巧的孩子，都是因为他，现在天天跟我们闹！」
陈鸣被惊得向后退。
依然坚持抓住我的手，想将我带走。
「月牙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劲，你们再这样下去会毁了她的！」
妈妈对着邻居大喊。
「大家听到没有！一个外人还敢当众指责我们父母，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！」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七嘴八舌。
「这个男的真会演戏，还好父母足够负责。」
「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懂事，总觉得外面更好，出去受过伤就知道痛了。」
爸妈将我拽回身边。
对着陈鸣颐指气使：
「我劝你离我们女儿远点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。」
陈鸣被几个保镖架起来，将他带离小区。
他态度依然强硬，对着我大喊：
「月牙，我一定会把你带走的！」
我咬着唇，落下眼泪，只能对着他摇摇头。
爸妈又将我关在房间里，剥夺我与陈鸣联系的机会。
我听见他们说：
「都录下来了吧？」
「放心，我这就发到他们单位，让大家看看他们培养出什么样的人。」
我努力拍打房门，告诉他们：
「爸妈，都是我的错，你们不要再针对他了好不好？」
妈妈大声回应我：
「什么叫针对？我们难道哪句话在撒谎吗？」
「他教唆你，就是他的不对，做错事就该受惩罚！」
我的房间门一直紧闭着。
更多时候，我都会看着窗外飞过的鸟。
总会想起被妈妈击落的那只，像是在向我召唤什么。
系统倒计时数字慢慢变少。
直到它提醒我：
剩余时间：0.5 小时。
我的房门总算被打开了。
爸爸若无其事地在我面前提起：
「陈鸣被单位开除了。」
我没说话，手上重复着夹菜吃饭的动作。
爸爸接着说：
「***受了刺激，心脏病发死亡了。」
妈妈冷哼一声：
「生出这样的儿子，要我我也活不下去。」
我忽然想起，第一次见到陈鸣妈妈时。
她心疼地抱住我，跟我说：
「这孩子一看就很不快乐，但你别怕，以后我就是你干妈，干妈保护你。」
真心为我好的人，已经不在了。
妈妈将蔬菜夹到我碗里。
「一提到陈鸣你又开始发呆，**说到底也是被你害死的，你们是没有任何可能了。」
我低着头，不停将碗里的东西往口中送。
胃里不停翻滚，有酸涩的东西涌到口腔里。
但又就着新的食物，一起咽下去。
家门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妈妈看到门外的人，迅速将他往外赶。
「你还敢过来？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？」
陈鸣坚持：「我有话跟月牙说。」
「这个家里不欢迎你！」
但陈鸣根本不在意他们说什么，他已经没了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眼睛如一潭死水，看向我。
「月牙，对不起。」
「我保护不了你了。」
妈妈在一旁冷笑。
「原来你到现在还不死心。」
妈妈将我抓到陈鸣面前。
「月牙，你告诉他。」
「整件事情都是你策划的，是你将他的计划告诉我们，也是你亲自将视频发到公司！」
离开倒计时：10 秒。
我听见自己说：
「是我做的。」
陈鸣难以置信，眼神死死盯着我。
妈妈瞪着他：「听到没有？我女儿压根不喜欢你，死了这条心吧。」
门被砰地一下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倒计时面板。
5......
......
妈妈说：「月牙是我们拉扯大的人，谁都不能带走她！」
倒计时归零。
下一秒，我喷出一口鲜血。
妈妈浑身一僵，猛地扑过来。
「月牙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