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膝盖不疼了?”
萧怀沣扶我跪上**。
“最后一回了。”
他没听懂,笑着在我身侧跪下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他俯下身,额头碰上青砖。
上一世看见这一幕,我哭得连香都拿不稳。
这一回我没哭。
我在心里对菩萨说:
若他今夜不喝那绝子药,我就留下。
出山门时,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地契。
“京郊的庄子,三百亩,挨着河。前几日回来晚了,给你赔罪。”
我收进袖子。
他眉眼松开。
“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气。”
一张地契,就把一夜的安息香抵过去了。
话音未落,山道上一匹马受惊,拖着半截车辕冲**阶。
台阶下站着柳窈。
萧怀沣松开我的手。
他几步跃下,将柳窈扯到廊柱后。
马朝我冲来。
我侧身抓住缰绳,被拖出三四步才拽偏马头。
左肩旧伤撕开,血洇透半边衣裳。
柳窈缩在廊柱后发抖。
“夫人是能征惯战的巾帼,都是窈娘身子骨弱,拖累了侯爷分心……”
萧怀沣这才跑来,扯开我的领口,往上撒金疮药。
“你有功夫,她没有。”
他低头缠布,声音放得很软。
“我护弱的那个,有错吗?”
没错。
错的是我,以为这一世自己还会是被护的那一个。
“没错。”
“下回我先护你。”
他打好结,又回头看了一眼廊柱。
“窈娘吓坏了,我先送她回城东。你坐车回府,别乱动。”
入夜,我还是端着参汤去了书房。
书房的灯亮着。
萧怀沣正仰头喝药。
我站在门口,手里的参汤一点点凉了。
上一世我捂着那张方子闻了一夜,就是这个味道。
他看见我顿了一下。
“近来睡不好,萧九煎了碗安神汤。”
“苦吗?”
“苦。”
他把我拉到膝上,下巴抵在我肩头。
“菩萨那边,我替你磕过头了。”
“孩子会有的。”
他在我耳边笑,呼吸里全是药味。
那一夜,他睡得很沉。
我解下护膝,**膝盖一夜无眠。
天亮时,丫鬟霜降进来,脸色难看。
“回春堂问着了。萧九昨日抓了药,掌柜誊了方子。”
我没接那张纸。
“烧了吧。”
“再替我给雁门的韩叔写封信。”
霜降应下却没动。
“夫人,回春堂账上,抓药的不是侯府。”
“是城东别院,柳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