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他好像没料到我会答应，眉头一下就拧起来。
随你。
然后一脚油门走了。
尾灯在夜里越缩越小。
风从领口灌进去，凉得发疼。
搁在以往，我早追上去，把难听的话都咽回肚子里。
这一回我没有待我走到家，群消息已经闹翻天。
这是我和他共同的朋友圈，我妹苏棠也在。
我一路往上翻，看见她@我的那两条。
姐，那簪子是我昨晚忘在**车上的。
你别多想啊。
这个群很早就把我拉了进去，后来我基本只看着。
我妹一开口，底下人一个接一个@秦湛。
问是不是又闹了。
我们俩但凡有点风吹草动，全群立刻沸腾。
这回也不例外。
猜猜这次要冷几天？
冷什么呀，秦湛待会儿准来，他舍得跟苏念较真？
我押今晚准和好。
是啊。
每一次先服软的，都是我。
她们嘴边挂着同一句话，说我把秦湛爱到了骨头里。
爱到能一遍遍先认错。
爱到他喊多少次离婚，这婚都散不了。
苏棠冒了个笑脸。
我姐才舍不得离呢，半小时不到就来哄了。
紧跟着，她又@我。
姐，你过来呀，**在我这儿等着呢。
我真不是存心的。
我盯着屏幕。
眼眶有点热。
原来在她眼里，我和秦湛闹的那些，统统只是小别扭。
我们夫妻间大半的争吵，都绕不开她。
今晚，他人就在她那儿。
苏棠跟着甩了个表情，和秦湛刚发的一模一样。
之后就不再吭声。
群里的话题很快拐去了别处。
我垂着眼，敲下几个字。
不去了，这婚我同意离。
一发出去，群里唰地静了。
五分钟过去，苏棠发来一段语音。
姐，不就一支簪子，你至于这么小气？
小气。
行啊。
我对她一向大方。
大方到连丈夫，都能让。
三年了，秦湛提离婚提得我都记不清数。
这一次，我没质问，手里不过多了支簪子。
他就甩出一句，说我不信他，那就散。
三年的婚姻，我忽然觉得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
那就散吧。
我懒得再低头了。
我回过去两个字。
至于。
然后，退了群。
一整夜，秦湛一条消息都没有。
天亮，他回来了。
身上那身衣服，已经不是昨天穿的那套。
他扫了我一眼，跟看一件家具似的。
三年的夫妻，连一声都省了。
我清楚，他又在等。
等我去哄他。
秦湛。
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，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半点意外。
像是把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个字都算准了。
从前我一去哄他，他就是这副神情。
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神情。
今天还是。
他笃定，我是来低头的。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平平。
你哪天方便，把字签了。
秦湛脸上那点从容，裂了一下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，像要从我脸上刮出点答案来。
随你。
然后一脚油门走了。
尾灯在夜里越缩越小。
风从领口灌进去，凉得发疼。
搁在以往，我早追上去，把难听的话都咽回肚子里。
这一回我没有待我走到家，群消息已经闹翻天。
这是我和他共同的朋友圈，我妹苏棠也在。
我一路往上翻，看见她@我的那两条。
姐，那簪子是我昨晚忘在**车上的。
你别多想啊。
这个群很早就把我拉了进去，后来我基本只看着。
我妹一开口，底下人一个接一个@秦湛。
问是不是又闹了。
我们俩但凡有点风吹草动，全群立刻沸腾。
这回也不例外。
猜猜这次要冷几天？
冷什么呀，秦湛待会儿准来，他舍得跟苏念较真？
我押今晚准和好。
是啊。
每一次先服软的，都是我。
她们嘴边挂着同一句话，说我把秦湛爱到了骨头里。
爱到能一遍遍先认错。
爱到他喊多少次离婚，这婚都散不了。
苏棠冒了个笑脸。
我姐才舍不得离呢，半小时不到就来哄了。
紧跟着，她又@我。
姐，你过来呀，**在我这儿等着呢。
我真不是存心的。
我盯着屏幕。
眼眶有点热。
原来在她眼里，我和秦湛闹的那些，统统只是小别扭。
我们夫妻间大半的争吵，都绕不开她。
今晚，他人就在她那儿。
苏棠跟着甩了个表情，和秦湛刚发的一模一样。
之后就不再吭声。
群里的话题很快拐去了别处。
我垂着眼，敲下几个字。
不去了，这婚我同意离。
一发出去，群里唰地静了。
五分钟过去，苏棠发来一段语音。
姐，不就一支簪子，你至于这么小气？
小气。
行啊。
我对她一向大方。
大方到连丈夫，都能让。
三年了，秦湛提离婚提得我都记不清数。
这一次，我没质问，手里不过多了支簪子。
他就甩出一句，说我不信他，那就散。
三年的婚姻，我忽然觉得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
那就散吧。
我懒得再低头了。
我回过去两个字。
至于。
然后，退了群。
一整夜，秦湛一条消息都没有。
天亮，他回来了。
身上那身衣服，已经不是昨天穿的那套。
他扫了我一眼，跟看一件家具似的。
三年的夫妻，连一声都省了。
我清楚，他又在等。
等我去哄他。
秦湛。
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，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半点意外。
像是把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个字都算准了。
从前我一去哄他，他就是这副神情。
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神情。
今天还是。
他笃定，我是来低头的。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语气平平。
你哪天方便，把字签了。
秦湛脸上那点从容，裂了一下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，像要从我脸上刮出点答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