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南城项目进行到第三个月,傅廷深又来了一次。
这一次他没有申请进驻地。
而是在街口的咖啡店等我。
我忙完过去时,他面前那杯咖啡已经凉透。
我坐下。
“十分钟。”
傅廷深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东西。
推到我面前。
我翻开。
是房产赠与协议。
傅家那套别墅的一半产权。
我的名字已经写在受赠人位置。
只差签字。
我看了两页,重新合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一直介意,我没把你当业主吗?”
我盯着他。
半晌,竟然笑了。
傅廷深脸色一僵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这么听不懂人话。”
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我把协议推回去。
“我从来没想要你的房子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的,是你的尊重,不过现在不需要了。”
傅廷深眼底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“我可以学。”
“知意,我已经把门禁重新改过了。”
“你的指纹,还有叔叔阿姨的车牌,我都录进去了。”
“以后你们谁过去,都不需要再经过我确认。”
“你以前说过不喜欢客厅太冷,我也把那几盏灯换回暖光了。”
他越说越快。
像怕来不及。
“傅廷深。”
他骤然停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这些事现在听起来,确实挺像一个合格的未婚夫。”
他眼底终于亮起一点东西。
下一秒,我继续道:
“可我已经没有未婚夫了。”
那点光停住。
咖啡店很安静。
只有磨豆机在远处嗡嗡作响。
傅廷深很久没说话。
再开口时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去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三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婚纱定了,酒店也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连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连什么?”
傅廷深低下头。
“我连婚礼那天要说什么,都写好了。”
我怔了半秒。
却没有想象中的难过。
只是觉得荒唐。
以前我求他提前看看婚礼流程。
他总说:
“当天听司仪安排就行。”
我让他写誓词。
他不耐烦:
“这种东西都是演给别人看的。”
现在他写了。
我却不想听了。
傅廷深苦笑。
“是不是晚了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。”
他像终于看清自己过去有多混账,缓慢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让你等太多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愿意等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以前确实愿意。”
“但愿意不是应该。”
傅廷深没有拦我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叫住我。
“知意。”
我回头。
他把房产协议慢慢收回文件袋。
声音很低。
“这次我不逼你签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就对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