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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搬进朋友许棠家里的客房。
第一晚几乎没睡。
凌晨三点，手机屏幕亮了。
陈屿发来的消息。
你冷静够了吗？
我没有回复。
第二天一早，律师告诉我。
陈屿拒绝冻结共同账户，还提交了异议，声称转出的十二万属于他的个人存款。
我看着合同上的签名，胸口发沉。
他终于开始认真处理分手。
只是每一步，都在保护自己。
许棠把热牛奶放到我面前。
“**申请已经递交了吗？违约金你可能要承担一半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说完拿出手机，把这些年替陈屿支付的房租、装修和生活开销整理成表格。
我不想靠吵架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下午，我回原来的住处取剩下的文件。
门没有锁，陈屿应该在家。
客厅里多了一张折叠床，床上放着苏妍的包。
我停在门边，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难受。
难受的不是她住了进来，而是难受我这七年的感情像个笑话。
陈屿从厨房出来看见我，立刻挡住了通往卧室的方向。
“我让她暂时住几天。”
我看着折叠床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去买东西了。”
他把一串钥匙递给我。
“你可以拿走自己的东西，别碰她的物品。”
钥匙落在我掌心，很凉。
过去我曾经把这套房子称为家。
如今，我需要经过他的允许才能取回自己的生活。
“陈屿，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？”
他皱眉问我。
“决定什么？”
“决定让她留下。”
“可我没有决定要和你分手。”
“但她已经住了进来。”
陈屿没有接话。
我绕过他，直接走进卧室。
衣柜里我的衣服只剩一半，剩下的被装进纸箱，整齐放在门边。
箱子上贴着一张便签，写着“她的东西”。
字迹不是陈屿的。
我蹲下打开纸箱，里面还有我们旅行时拍的合照。
照片被拆下来，背面粘着透明胶，显然是有人急着给墙面腾位置。
“谁动过我的东西？”
“苏妍整理的。”
陈屿说。
“她不知道哪些东西该留。”
他口口声声说，没决定和我分手。
可苏妍整理我东西时，他也没有阻拦。
我把照片一张张收回文件袋，手指被相框边缘划了一下。
陈屿要去拿药箱，我却先站起来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一愣。
“你手破了。”
“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他陌生的看着我。
第一次发现我并不需要他的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