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与岁岁合办一场葬礼,葬礼铺满了我们喜欢的白菊。
前来吊唁的亲友寥寥。
陆承舟守在灵堂左侧,三日不眠不休,眼底厚重青黑,脸颊巴掌印清晰未消。
他焚烧着纸钱,低声向我道歉,短短几日苍老十几岁。
苏婉安静立在一旁,二人始终未曾交谈。
彼此都知道,他们一起害死了陆宁。
他们之间只剩无法跨越的隔阂。
谢景珩跪在灵前,泪水无声滴落,反复低语对不起。
哀乐低回,全场默哀之际,厚重灵堂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温芷披头散发冲进来,身上衣裙凌乱,眼底满是疯狂。
一眼看见灵台上我的画像,当即红了眼。
抬手一把扫翻供桌的鲜花,瓷盘碎裂声响响彻灵堂。
“凭什么她占着谢**的位置,凭什么所有人都祭奠她!”
宾客们惊慌躲闪,谢景珩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拦住她,沉声道:
“这里是宁宁和岁岁的灵堂,你滚出去。”
温芷一把推开他,指着谢景珩放声大哭,字字句句带着扭曲的控诉:
“现在装什么深情?当初是你心甘情愿被我哄骗,是你冷眼看着她们母女受委屈!”
“如今人死了,你在这里演悲痛给谁看?”
“是你**她们!”
这番的控诉彻底点燃谢景珩压抑多日的怒火。
他忍无可忍扬手,一巴掌狠狠落在温芷脸上。
清脆响声落下,温芷捂着脸愣在原地,随即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扯他的衣服,两人在灵堂中央激烈争执推搡。
谢景珩眼底猩红,拿出传音玉牌,将楼台上教唆孩童的那段留影显现出来。
“所有凭证我全部交给官府衙役,教唆年幼孩童致人死亡,你就在牢房里悔过吧。”
温芷慌了,她哭着求谢景珩。
可没有什么用。
灵堂内一片混乱,衙门的差役赶了过来。
谢景珩立刻上前,将一整份完整证物匣递交给衙役。
衙役核对完全部证物,当场拿出铁索上前锁住温芷。
温芷看着腕间冰凉的铁索,哭喊挣扎,可再也没有任何人上前替她求情。
宾客们纷纷后退,满眼厌恶地看着她被衙役押离灵堂。
我漂浮在灵堂上空,静静望着眼前一切。
温芷自作自受。
谢景珩也不会有好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