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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可能。”
他几乎脱口而出。
“谁给她批的离职！为什么没人提前知会我！”
秘书低下头。
“谢总，按照您定的规矩，只有总监级别以上的离职，才需要您签字。江清言上周晋升总监失败了，所以人事部直接办了手续。”
谢辞僵在原地。
上周的晋升评审，清言的项目成绩排在第一。
她熬了无数个通宵，方案做得滴水不漏。
所有人都默认这个总监位置非她莫属。
是他，亲手压下了江清言的提名，转头把晋升名额给到林凄凄。
因为林凄凄红着眼说，她很需要这次机会。
他还记得宣布结果时，清言安静站在会议室角落。
没有争辩，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他以为她懂事了、知趣了。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。
江清言不是在闹脾气。
她是真的不要这个公司了。
也真的，不要他了。
谢辞喉结滚动，拿出手机拨我的号码。
无人接听。
他又拨了一遍，仍旧只有冰冷的提示音。
……
秘书攥着文件，声音发颤。
“谢总，现在最重要的是现金流。账上的资金只够撑三天，要是找不到新的项目，公司可能会面临破产风险。”
谢辞猛地抬眼。
“让核心技术部的人顶上，先把现有项目交付出来。”
秘书脸色更白，咬牙说道。
“技术部……没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公司的技术骨干，全部离职了。”
谢辞胸口骤然一紧，呼吸像被什么生生截断。
秘书硬着头皮继续。
“他们昨晚就跟着江清言一起走了。”
“他们还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们说，您苛待江清言。”
秘书咬了咬唇，继续道。
“江清言连续几年负责最重要的项目，拿下的订单最多，却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职位和待遇。上周明明该她拿下总监职位，最后却被您给了林凄凄。”
“他们认为，公司任人唯亲，靠裙带关系决定晋升。只要林凄凄在，公司里其他人就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。”
啪的一声。
谢辞手里的手机落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这句话像一记重击，狠狠砸在他胸口。
谢辞忽然想起，我这些年替公司解决过的每一次危机。
凌晨三点的办公室，堆满咖啡杯的会议室，电脑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的背影。
我从来没有抱怨过。
谢辞便以为，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。
林凄凄站在大厅门口，脸色早已褪尽。
她原本是来找谢辞的。
听见秘书的话后，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她的计划。
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指，眼眶瞬间泛红。
“谢辞哥，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她咬着唇，委屈地看向他。
“清言姐是不是误会我了？我从来没想过抢她的职位。如果她因为这件事难过，我可以去找她道歉。”
说着，她转身便要往外走。
谢辞却冷声开口。
“站住。”
林凄凄的脚步一顿，眼泪顺势落了下来。
谢辞抬眼看她，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不用去找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再添麻烦了。”
他看着林凄凄，一字一句道。
“除了哭，你还会做什么？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林凄凄脸上。
她捂着嘴，哭着跑出了公司。
秘书站在一旁，不敢出声。
谢辞抓起车钥匙，快步冲出公司。
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，找到我，挽回局面。
车子一路疾驰，停在我住处楼下。
他刚走到单元门口，迎面撞上哥哥和竹马。
两人倚着墙，神态松弛，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。
哥哥瞥了眼谢辞，淡淡开口。
“谢辞，犯不**亲自来。”
“江清言那性子，闹一阵就消气了。等她想通，自然会回公司。”
竹马野跟着轻笑，
“就是，离了谢氏，她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平台。又在行业黑名单挂着，她根本无处可去。”
谢辞站在门口，嗓音发紧。
“清言她……已经离职了。”
哥哥脸上的笑意顿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昨天办完手续，核心技术部的人也都跟她走了。”
方才还胸有成竹的两人，浑身一震。
他们慌张地对视一眼。
之前他们笃定我孤立无援，以为拿捏住我的名声，就能逼我低头。
万万没有想到，我出手如此干脆，直接带走整个核心团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