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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祁越养在外面的女大学生打进医院那天,他第一次对我露出了厌恶的表情。
“夏栀,事实证明,我们不适合做夫妻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不喜欢雅宁,我们先分开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,点头。
“好。”
祁越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肚子里的孩子......打掉吧。我们需要彼此冷静一段时间,对谁都好。”
“城南的新项目给你,额外补偿你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我忽然想起刚查出怀孕时,他明明满眼都是小心翼翼。
而现在,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恶。
我看着他,轻声补充。
“孩子早没了。”
“温雅宁那杯果茶,送走了他。”
......
“不可能。”
祁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否认。
“雅宁一直很善良,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我觉得讽刺。
孩子没了。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,竟然是替温雅宁辩白。
“善良?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,上面还留着几道温雅宁的抓痕。
“祁越,医生已经把那杯果茶送去检测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她做的,那里面为什么会有不该出现的东西?”
祁越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反驳。
可最后,他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沉默了几秒,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低声问我。
“孩子没了,怎么不告诉我?”
我忽然不想回答了。
那天他在哪儿呢。
我努力回想了一下。
三天前,血和泪一起流出来时,我给他打过电话。
二十次。
可他一个都没有接。
第二天早上,我才从温雅宁的朋友圈里看到他们的照片。
雪山、极光、热咖啡。
还有她靠在祁越肩膀上的背影。
“有人陪着看极光,连失去亲人的冬天都没有那么冷了。”
那天,是我怀孕后的**个月。
也是我和祁越结婚六周年的纪念日。
祁越像是意识到什么,脸色微微一僵。
“雅宁的母亲刚去世,她情绪很不好,况且她一个人无依无靠,只能依赖我,也只有我能陪着她。”
这些话,我已经听过太多次。
纪念日、生日、我住院,每一次,都是同样的理由。
多到后来,连他自己都懒得再换一个说法。
我疲惫地打断他。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祁越看着我,眉心拧得更紧。
“夏栀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离婚。”
他明显愣住了。
或许在他看来,我应该像从前一样哭闹,应该质问他为什么又去找温雅宁,应该歇斯底里地求他回头。
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也不想再争了。
祁越盯着我。
“你知道我说的分开,并不是离婚。我们之间也没有离婚两个字。”
我忽然想起领证那天,他握着我的手说。
我们永远不会离婚,无论如何都要纠缠一辈子。
那时候他说得那么笃定,像是这辈子都不会松开我的手。
可先食言的人,是他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。
温雅宁。
他没犹豫接起来。
电话那头传来温雅宁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“阿越,你在哪里?”
“我......我怀孕了。”
祁越握着手机,眼底的阴沉一扫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,是我从未见过的惊喜。
“你确定吗?”
他的声音甚至在发抖。
温雅宁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医生说已经有六周了。”
祁越抬头看向我。
那一刻,他似乎才想起来,我也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。
可他只停顿了几秒,便对着电话那头温柔地说道。
“你先别乱动,我马上过去。”
我望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,忽然觉得可笑。
我们的孩子死在三天前。
而温雅宁的一句怀孕,就足够让他重新获得快乐。
祁越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夏栀,离婚的事情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因为我知道,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