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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越整整三天没有回家。
这三天里，我收拾好了行李，拟好了离婚协议。
我没有带走太多。
很多东西，曾经看着珍贵，到了要离开的时候，才发现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祁越不回家，却每天都会出现在温雅宁的朋友圈里。
第一天，她晒了一张孕检单。
照片里，祁越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她写道：
“第一次见到宝宝，身边是最爱的人。”
第二天，她晒了一桌子祁越亲手做的饭菜。
第三天，他们去了海边。
她笑得明媚，像是全世界都在祝福她。
我一张张看完，忽然明白了。
祁越不是不在乎失去孩子。
只是因为他很快又有了一个。
所以我们那个无缘见面的孩子，便变得不再重要。
三天后，祁越终于回来了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。
我低头继续整理衣服。
祁越打开后，里面是一条银色项链。
吊坠是一片小小的月牙，旁边缀着一颗浅蓝色的宝石。
“送你的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，别太累着自己。孩子的事......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，但身体要紧。有什么事等过段时间再说，好吗？”
我看着那条项链，忽然想起两年前。
温雅宁刚出现的时候，祁越曾经问过我，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。
那时我还傻傻地以为，他只是想感谢她一次应酬的买药恩情。
所以我替他选了一条月光石项链。
那家店送了一枚小小的月牙吊坠，造型很特别。
而此刻，出现在我面前的，正是那枚赠品。
我没理会，抬手指了指桌面那份已经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。
“协议签了，我们两清。”
祁越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我不会签的。”
“夏栀，我们之间没到非要离婚不可的地步。”
我觉得这句话陌生极了。
孩子没了。
感情也没了。
他却说我们还没有到必须离婚的地步。
祁越抿了抿唇，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“孩子没了，以后还可以再有。”
“你现在只是情绪不好，才会把事情想得这么严重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你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，难过过吗？哪怕一分钟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也许他自己都知道，答案是什么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再次响起。
祁越看了一眼来电，脸色骤变。
接通后，温雅宁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阿越，我不想活了。”
“我已经……我已经没有办法了。”
祁越声音瞬间绷紧，立刻抓起外套。
“我去找你。”
我抓住他的手。
“签字。”
祁越脚步顿住。
“我说过，我不会签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手机那头又传来温雅宁的哭声。
“阿越，你是不是不管我了......”
祁越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，又看了一眼被我按住的那份协议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笔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签了。你满意了？”
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，转身冲出了门。
多可笑。
前一秒还信誓旦旦说不会签的人，下一秒为了另一个女人，签得那么干脆。
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时候祁越也会在夜里接到电话，但电话那头是我。
我说我胃疼，他会立刻从公司赶回来陪我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，他接电话时的紧张，不再属于我了呢。
我拿出行李箱，离开住了六年的家。
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