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搬进公司宿舍时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祁越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他带着怒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。
“夏栀，你把雅宁的照片发到她的学校论坛了？”
“她现在被整个学校的人议论，割腕**，孩子也保不住了。你满意了？”
那些照片，是她朋友圈里拿到的。
没有任何加工，也没有捏造。
温雅宁是校园里人人称赞的优秀学生。
**、漂亮、品学兼优。
可她也是祁越养在外面的**。
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，她口中的深情爱情，究竟建立在什么基础上。
祁越的声音冷得发沉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么做会毁了她？”
“她才二十岁，还是个学生！”
我沉默了两秒，才问他。
“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？”
“他死的时候，也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“祁越，你凭什么认为我要什么都不做，看着害死他的人过得顺风顺水？你凭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像是不耐烦再和我争辩。
“孩子没了，我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“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，我们以后还可以有。”
“我也说过，雅宁不会是这种人，她不可能故意害你的孩子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，觉得腹部隐隐发疼。
我缓慢地开口。
“她不会是这种人。”
“是她真的不会，还是你觉得她不会？”
电话那端再次陷入沉默。
许久，祁越才低声道。
“夏栀，别再闹了。”
“把帖子删掉，去给雅宁道歉。”
我闭了闭眼睛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他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那你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。”
夫妻情分。
我听着这几个字，忽然觉得陌生。
在温雅宁面前，他从来没有想过夫妻情分。
可到了我这里，他却总拿这四个字来威胁我。
电话那头传来温雅宁虚弱的声音。
“阿越……”
祁越立刻转过身去哄她。
“我在。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。
可比起身体上的疼，心里的那点痛，反而已经算不上什么了。
我想起刚查出怀孕的那一天。
祁越看着检查单，整个人像是不会说话了一样。
他问了医生很多问题。
问我能不能***，能不能喝咖啡，能不能熬夜......
回到家后，他把客厅所有尖锐的桌角都包了起来。
晚上我起身倒水，他甚至会立刻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你别动，我来。”
爱一个人的时候，连她走快两步都会担心。
不爱一个人的时候，她失去孩子，失去婚姻，也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爱和不爱，原来真的很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