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了公司。
我负责的云港项目已经推进了三年。
从最开始的方案，再到如今的敲定，几乎每一步都有我的心血。
可刚到公司，我便收到消息。
原本已经确认好的几家投资方，全部临时撤资。
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。
对方不是不接，就是用各种理由推脱。
“夏总，不是我们不愿意投，是上面突然改变了决定。”
“抱歉，这个项目我们暂时不考虑了。”
听着电话里一个又一个拒绝，我心里渐渐有了答案。
能在一夜之间，让这么多投资方同时改口的人，整个江城只有一个。
祁越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响了很久，他才接起来。
“有事？”
他的声音冷淡，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打过去。
“云港项目的投资，是你让他们撤的？”
“是。”
他承认得干脆。
“给你一个教训。”
“让你知道，得罪雅宁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我盯着玻璃窗外的高楼，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像个笑话。
为了这个项目，我无数次熬夜修改方案。
为了拿到投资，我陪客户喝到胃出血。
可在祁越眼里，它不过是用来惩罚我的工具。
“如果你现在过来，亲自向雅宁道歉，我可以让他们恢复投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夏栀，你别嘴硬。”
我低头看着桌上厚厚的项目资料。
“十年的感情，我都能不要。”
“三年的项目，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。
我们从高中到大学，再到结婚，认识了整整十年。
祁越大概以为，这十年足够成为困住我的绳索。
可他不知道，真正让人死心的，从来不是一次争吵。
而是无数次失望之后，连争吵都不想再有了。
“夏栀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也和你无关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直接向公司提交了调任申请。
我要去南城分公司。
那里刚好缺一个项目负责人，也没有祁越的势力范围。
所有交接工作，我一直做到深夜。
凌晨一点多，人事忽然急匆匆地敲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夏总，云港项目那边刚刚有新的投资人了。”
“明天早上就可以重新签约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手机在这时亮了起来。
是祁越发来的消息。
“投资的事情已经解决了。”
紧接着，又是一条。
“我知道你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，并不是真的想惩罚你。我只是想让你明白，不是每一次我都会迁就你。”
“夏栀，闹够了就回来吧。”
“等我安顿好雅宁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看着那几行字，忽然觉得疲惫。
他大概以为，我会因为项目恢复，就重新回到他身边。
以为我舍不得三年的心血。
以为我终究还是会妥协。
可他忘了。
我的耐心早就在他为温雅宁一次次丢下我的时候就耗尽了。
我没有回复，直接关掉手机。
凌晨两点，我拖着行李箱前往机场。
登机前，祁越又打来了电话。
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，最终按下了关机键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第一次觉得呼吸如此轻松。
从今天开始，我不会再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