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发了一通火。
我把烧到四十度的单子摔在他脸上,逼他在暖房和琴室之间挑一样。
他最后进了我的琴室。
就算他整宿坐在床边翻公文,一句话没跟我讲,我也只当是自己赢了。
第二年,沈婉回国。
祁墨亲自去接机。
我开车追出二十里,贴着车身擦过,一头撞上护栏。
满脸是血的我,被他抱进了医院。
醒过来,我攥住他袖子笑了。
「瞧,祁墨,你到底还是挑了我。」
他脸上瞧不见半分疼惜。
只有彻头彻尾的厌恶。
「沈昭,你真是个疯子。」
我不在乎。
只要他留下,疯便疯了。
我爱了他十年。
爱到不在乎他嫌我。
只要他还挂着我丈夫的名分,我就能一直抢下去。
可如今,我只剩九十天。
祁墨等了半天,也没等来我的条件。
他脸上的防备却没松。
「沈昭,你最好别耍花招。」
我抬起头。
「我要是真心给她赔不是,你也答应我一件事,行不行?」
他眼里掠过一丝了然。
像是早看透我要做什么。
「说。」
「今晚就待在家里。」
祁墨的脸一下沉了。
我放下**,头一回没有理直气壮地逼他,只低声说了一句。
「留下来,陪我一晚。」
祁墨却冷笑。
「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。」
「明知道她胎气不稳,你偏挑这会儿争?」
我盯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「要是我说,我也病了呢?」
他眼里闪过一丝紧。
下一瞬,他看见我脚边那堆碎木。
那点紧便散了,换成失望。
「沈昭,这招你用过了。」
「五年前,你为了拦我去给她过生日,谎称自己撞了车。」
「现在又想装什么病?」
我张了张口,到底没说出口。
五年前那晚,沈婉生日,我确实给他打过电话。
我说我出事了,让他来。
其实我不过磕破了额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