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真来了。
他把我从驾驶座上拽下来的时候,手抖得厉害。
我抱住他,笑得像占了天大的便宜。
那一晚,我得意了整整五年。
原来人谎撒得太密,到临了,一句真话也换不回信任。
祁墨拿起车钥匙。
「今晚我陪她。」
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,像是怕我又发疯。
「你再拿身子逼我,我也不会回头。」
我望着他,点了点头。
「知道了。」
门合上以后,我弯腰去拾地上的碎木。
胸口那股疼,终于压不住了。
我咳出一口血,落在写着他名字的木片上。
这一回,木头上的祁墨,总算为我红了一回。
第二天,我到医院去了。
病房里,父母也在,祁墨坐在妹妹床边,手里捏着她的检查单。
祁越出差没回来,他就替哥哥,把医生交代的话一条条问了个遍。
沈婉一看见我,先护住了肚子,动作很轻,却让满屋子人都瞧得清楚。
母亲拦在她前头。
「你来做什么?」
我把果篮搁下,「道歉的。」
母亲怔了怔。
父亲板着脸数落我。
「**妹从小样样让着你,如今连孩子都差点叫你害了,昭昭,你到底几时才能懂事?」
又是让。
我看向床上的沈婉。
她脸色发白,气若游丝,被所有人小心护着。
她也看着我,轻声劝父亲。
「别怪昭昭,琴室是她最看重的地方,阿墨没跟她商量,她恼也是该的。」
她一贯如此,先替我说话,再提醒所有人,错还是我的。
果然,祁墨的脸更冷。
「琴室是我要动的,你别往她身上扯。」
我望着沈婉。
「对不起。」
病房里静了。
从我嘴里听见这三个字,母亲像是头一遭。
沈婉的眼边红了。
「昭昭,你别这样,我害怕。」
我竟想笑。
我砸东西,她吓得不行。
我动手,她怕。
如今我低头赔罪,她还是怕。
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