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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字确认会，定在周五上午，指挥部二楼。
全家都去了。
工作人员把方案投在屏幕上：安置人口五人，安置面积二百四十平，产权调换两套加货币补差；货币补偿五十八万。
然后，他拿出一份家庭内部协议。
「按**，补偿方案需全体安置人口签字确认。你们家这份内部协议，写的是安置房全部归宋**、宋满仓夫妇，货币补偿五十万用于宋**婚房。」
「宋今禾，你看一下，没问题就签字。」
我把协议从头到尾看完。
和我弟发在群里的一模一样。
我抬起头。
「有两个人没商量过我。」
我爹压着嗓子。
「当着领导，你闹什么？」
「我没闹。」我把协议推回去，「这套方案我不签。我只确认我自己的四十八平。」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。
「你的意思是？」
「我申请分户安置。」我把文件袋递过去，「我三十岁，未婚，户口在本村，符合分户条件。我的四十八平，走产权调换，单独立户。货币补偿部分，翻建重置价四十一万六，出资人是我，我另行主张。」
会议室里炸开了。
我妈哭了。
「今禾，你非要拆散这个家吗？」
我弟站起来，脸涨红。
「姐！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？」
我爹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「我养你三十年！你就这么报答我？」
我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站得住。
「爹，你养我到十八岁，我从二十岁起，每个月工资交家一千五，交到二十六岁，六年。」
「妈手术十二万，我出的。家里水电燃气十年，我扣的。翻建三十二万，我转的。」
「您要算养育账，行，咱们让调解员一笔一笔算。算完该我补的，我补。该你们认的，你们认。」
我爹张着嘴，一个字没出来。
工作人员敲了敲桌子。
「家庭内部事务，建议走调解程序。今天只确认安置资格和分户申请。」
「宋今禾，你在这两份文件上签字。」
我签了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，我的手很稳。
走出指挥部，太阳明晃晃的。
我弟追出来，在台阶下喊：
「宋今禾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，就别认这个家！」
我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「**，是你们先把我从名单上划掉的。」
「我只不过，把自己写回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