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躺在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听着炕那头她的呼吸声，我心里乱糟糟的：这算个什么日子？

我到底图个啥？

可有时候，我干活回来，推开门，看见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炕边，一缕夕阳从破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
那一刻，她不疯不傻，头发虽然乱，但脸上的轮廓其实挺清秀的。

我又觉得，她也挺可怜的。

唉，就这样吧。

我对自己说。

凑合过吧，好歹……算是有个伴儿了。

结婚那天，家里乱哄哄地闹到了天黑。

几个帮忙的乡亲喝了点酒，说了些荤素不忌的笑话，总算是嬉嬉哈哈地散了。

那两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一关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

破瓦房里，就剩下我和她。

桌上一对红蜡烛烧得正旺，火光“噼啪”作响，把墙上那个我用红纸剪的歪歪扭扭的“囍”字映得一跳一跳的。

我俩隔着一张破旧的炕桌坐着，谁也不说话。

空气像是冻住了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我浑身都不自在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脑子里一团浆糊，就想着今晚……今晚这觉要怎么睡？

她一直低着头，两只手紧张地**自己那身不合身的红衣角，像是要把衣服抠出个洞来。

我心里烦躁，摸出我的老烟枪，装上烟叶，点着了火，狠狠地吸了一大口。

就在这时，对面的她，突然抬起了头。

她飞快地扫了我一眼，然后又迅速垂下眼帘。

就那一眼……跟她平时那种木呆呆空洞洞的眼神完全不一样！

那眼神里，像是有光，亮得惊人！

还带着点……说不出的情绪。

我心里咯咯噔一下，拿着烟枪的手都顿住了。

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她动了。

她挪着**，从炕桌那头，一点一点地蹭了过来，坐到了我身边。

一股淡淡的像是皂角一样的味道飘了过来。

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气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她的脸，在烛光的映照下，红得像天边的晚霞，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
她靠得更近了些，嘴唇嗫嚅着，用一种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，却像一道炸雷般劈进我耳朵里的声音，说：“我没疯……我都是装的……”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，浑身僵硬，手里的旱烟袋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我瞪大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她那张近在咫尺泛着红晕却写满认真的脸，心脏“咚咚咚”地狂跳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装的？

她为什么要装疯？

她到底是谁？

她想干什么？

无数个疑问像**一样在我脑子里爆开。

她看着我吓傻了的样子，似乎有些紧张，咬了咬嘴唇，又往我身边凑了凑，温热的呼吸几乎扑在了我的脸上。

她抬起眼，那双清亮得不像话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我，用一种既像试探又像承诺的几乎是耳语般的声音，再次开口。

“他们都说你娶了个累赘，一个傻子。”

“现在我问你，建军哥............你想不想要一个，只听你话的......‘真正’的媳妇？”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