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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分钟够我把手里的股份基金全部套现了。
最后四十分钟，顾裕年没有再催。
他让律师把合同一份份摆好，又叫人送来印泥，连签字后的公告都提前写好了。
公告上只有一句话：林氏经营不善，自愿接受顾氏**。
哥哥被保镖松开后，靠着沙发喘气。
他还想打电话，却发现通讯录里已经没有一个能借钱的人。
爸爸看着那份公告，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“经营不善？
我和儿子女儿早出晚归为集团付出了多少？”
“总不能写林家被儿媳和准女婿联手掏空。”
顾裕年笑道，“传出去，林家更难看。”
他突然盯着我朝我走来，“林念不如我包你当保姆吧，至少不用当乞丐。”
哥哥立刻挡在我身前：“你离她远点。”
“林家马上就没了，你还护着这个假妹妹？”
“她是不是亲生的，轮不到你管。”
哥哥把车钥匙、手表和钱包全塞进我手里。
“从后门走，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爸爸也取下腕表放到桌上：“念念，爸爸以前答应过，不会让你吃苦。
这个家保不住了，是爸爸没用。”
林怡把***放进我的包里。
叶雯站在一旁，忽然冷笑：“你们还真是疼她。
自己马上要睡大街了，还怕她没钱花。”
“我们林家的东西，想给谁就给谁。”
妈妈走到我身边，把我的包重新合上，斜眼扫过叶雯。
“轮不到一个出卖丈夫的人指手画脚。”
叶雯脸色煞白：“妈，是林珩先不要这个家的。”
“别叫我妈！
你别忘了他为什么那么忙，如果不是要同时管两个公司他怎么会那么忙，现在叶家起来了你就落井下石！。”
叶雯的眼泪落下来，这次没人再哄她。
墙上的钟又走过一格，只剩最后十分钟。
小股东们再次催促，员工代表也被人带进来。
那人红着眼问爸爸，明天到底能不能发出工资。
“我妈现在还躺在医院等救命钱，小张的前阵子工伤他全家就指着他活啊！”
爸爸看了哥哥一眼，终于伸手拿起笔。
哥哥死死按住合同：“爸，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爸爸嗓音发颤，“你还能从哪里找到一百八十七亿？”
哥哥的手慢慢松开。
顾裕年看向我，故意把声音抬高：“林念，你刚才不是说钱由你出吗？
现在只剩五分钟，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几名股东跟着笑了。
“她朋友圈那些**陪玩的生意，一年能赚几个钱？”
“林家养出来的大小姐，哄男人买几个包，就真以为自己会做生意了。”
“怕是连一亿有几个零都没数清。”
妈妈拉着我坐下，我手指不断敲打手机键盘，还差最后一点。
最后一分钟，律师将合同翻到签字页。
爸爸握住笔，手停在纸面上方。
哥哥转过头，不愿再看。
林怡死死咬着唇，眼泪落在合同上。
顾裕年轻声催促：“签吧。
过了十二点，我连一百八十七亿都不会给。”
笔尖即将落下时，我伸手按住了爸爸的手腕。
“念念，别闹了。”
爸爸红着眼看我，“爸爸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家。”
我异常冷淡，“我没闹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打开刚刚到账的资产汇总，把屏幕放到合同旁边。
客厅里的笑声突然停了。
哥哥先看清那串数字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林怡捂住嘴，爸爸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上。
顾裕年一把抢过手机，来回数了三遍，脸色一点点褪尽。
我笑着签下大名：“这份股份转让协议，你们跟我签不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