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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点头。
“开心。”
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。
“以后我经常来找你玩。”
然后两个人并肩离开，背影是掩不住的幸福。
我坐在车里，隔着车窗看了很久。
直到泪意渐渐盈满眼眶，霓虹灯晕成了光点，
我想，
上天终于肯对我慈悲一次，
竟然是在我吞药后吗。
我本以为，自己会悄无声息的死在疗养院的。
那就让我自私一次，
死在我最幸福的时刻吧。
我慢慢闭上了眼。
只觉得每一次呼吸，都牵扯出剧烈的疼。
我想让时间过的快一点，意识再昏沉一点。
可耳边却全是杂乱的声音。
“血压还在往下掉！”
“家属先出去！准备洗胃！”
我怔怔听着。
原来死之前，这么痛苦吗？
我有些后悔了。
我又一次选错了。
病床被推出了手术室，
爸爸妈妈呼唤的声音不停响在耳边，
“念念！”
我艰难地睁开眼。
模糊的视线里，我竟然看到了哥哥。
他头发乱得不像样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下一秒，他直接跪在了我的病床边。
“念念，算哥求你，别抛下哥……”
他的眼泪掉下来。
一滴一滴烫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你要是真的没了，要哥怎么办？”
我声音沙哑。
“哥……对不起。”
他摇头。
我张了张嘴，努力扯起笑：
“你和苏晴姐，拜完了吗？抱歉……”
哥哥怔了一下，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。
“阿晴说了，她到家会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你别担心。”
他冲我安抚一笑，点开手机，
动作却忽然停住。
屏幕上有苏晴十几个未接电话。
还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阿屿，可以回来一下吗？
“怎么了？”
我小声问。
哥哥猛地站起来。
电话回拨过去，却再无人接听。
不知过去多久，苏母找来了医院，声音几近崩溃。
“**说，在附近的小巷子里找到她了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门口。
苏母哭着说，
苏晴从庙里离开后，被几个男人堵在了巷子里。
其中一个，正是那天在庙里被她拍下脸的人。
那段视频后来被人发到了网上，苏晴走红，
男人却被网友人肉了出来，人人喊打，
他一直记恨苏晴。
“她被找到的时候，身上全是伤……”
苏母说不下去了。
哥哥站在原地，背影是巨大的痛楚。
我闭了闭眼，在一墙之隔的病房内，
只觉得五脏六腑又一次翻江倒海。
此后一连几天，我都没有见到哥哥，
听说他在苏晴姐的病房和警局两头跑，
唯一回到家休息的时间，
他只是在客厅坐了不知道多久，
“如果我那天没回来，晴晴就不会出事。”
哥哥止不住哽咽。
“妈，是我害了晴晴，对吗？”
“我不该管念念的，我为什么还要回来……”
妈妈走过去抱住他：
“阿屿，别这样……”
哭声渐小时，
我听到哥哥声音放轻：
“你说，当年在车里，她为什么没直接死了？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客厅。
妈妈收回颤抖的手，
随即瘫坐在地上，放声痛哭。
我躺在漆黑的卧室里，任由涕泗横流，不敢出声。
天色渐亮。
妈妈临出门前，
还是走到我身边，替我把身上的毯子掖好。
“念念，你安心在家待着。”
“康复中心那边已经联系好了，下午会有司机来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