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苏曼没有把调拨单送去基金会。
我在医院等了两个小时,只等来医生焦急的催促。
父亲的血压持续下降,那支药再不到,便彻底来不及了。
我打给苏曼,她接通后轻笑。
“温小姐,一张签过字的纸而已,你不会真以为能拿到药吧?”
“你把单据送到哪里了?”
“承洲说过,基金会的药不能浪费在骗子身上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赶回顾氏时已近深夜。
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,秘书却将我拦在门外。
“顾总正在开会。”
我从晚上等到凌晨。
父亲的**通知一张接着一张传来。
我给顾承洲发了几十条消息,里面有病历、检查结果,还有医生的视频证明。
他一条都没有回复。
天快亮时,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。
苏曼挽着他的手走出来,肩上披着他的外套。
我冲过去拦住他。
“调拨单被苏曼扣下了,你重新签一份,求你。”
顾承洲低头看着我。
“又**了?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五年前也说过,嫁给周砚廷是迫不得已。”
他拿出手机,将我发去的材料一张张删除。
“温舒宁,你的真话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我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你可以恨我,但我父亲没有伤害过你。”
顾承洲忽然甩开我。
我的后背撞上墙壁,疼得几乎站不稳。
苏曼在旁边红了眼眶。
“温小姐,你别再逼承洲了。”
“我让基金会查过,你父亲住的是周氏医院,谁知道病历是不是周砚廷帮你伪造的?”
顾承洲眸中的最后一丝动摇也散了。
他让人取来剩余药品的冷藏箱。
隔着透明箱体,我看见那支父亲急需的针剂。
希望刚刚升起,顾承洲却将冷藏箱交给保镖。
“送回仓库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调用。”
我怔怔望着他。
“顾承洲,会出人命的。”
“那就让周砚廷救。”
他揽住苏曼,从我身边走过。
“你不是为了他,连我都能卖吗?”
我赶回医院时,天已经亮了。
抢救室的灯正好熄灭。
医生摘下口罩,对我摇了摇头。
父亲安静地躺在床上,手里还攥着我小时候送他的平安结。
我跪在床边,把脸埋进他冰冷的掌心。
这一次,我没有哭出声。
五年前,为了顾承洲,我骗父亲签下资金转让书,让他背负骂名。
五年后,又因为顾承洲,我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。
料理后事时,护士交给我一把钥匙。
“温老先生说,他在顾氏银行的保险柜里留了一个旧公文包,让你务必拿回来。”
我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那是五年前真正的资金账目,也是能证明三千万去向的残缺证据。
下午,我回到顾氏。
顾承洲正在办公室等我。
他看见我一身黑衣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药的事,等调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我要父亲寄存在保险柜里的公文包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冷了。
“刚死了父亲,就急着找旧账?”
“你所谓的**,果然只是为了进顾氏拿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连恨都很累。
“他真的死了。”
顾承洲沉默片刻,却没有问一句后事如何。
他只命助理封存保险柜,不许我靠近。
我点点头,转身前停下脚步。
“顾承洲,从今天起,我欠你的命还清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