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父亲下葬后的第三天,我潜进了顾氏档案室。
钥匙能打开保险柜,却没有找到那份资金转让书。
里面只有半本旧账册,以及父亲留下的一张纸条。
他说,原件被转移到了顾氏庆功游轮的保险箱,密码是我和顾承洲初遇的日期。
我刚把账册装进包里,档案室的灯便亮了。
顾承洲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苏曼和几名保镖。
“果然是为了销毁证据。”
我把账册护在怀里。
“这是我父亲的东西。”
“顾氏保险柜里,没有属于**的东西。”
顾承洲一步步逼近,从我手里夺过账册。
翻到最后,只剩几页模糊的资金记录,最关键的签字页早已不见。
苏曼看了一眼,忽然惊呼。
“承洲,这上面有周砚廷公司的印章。”
“温小姐不会是想拿走账本,再伪造一份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吧?”
我抬头看向她。
她知道得太多了。
甚至可能早就看过保险柜里的东西。
“签字页是不是你拿走的?”
我扑向苏曼,却被顾承洲拦腰扯回。
“够了。”
他的手卡在我肩头,正好按住旧伤。
“你偷东西被抓,还想攀咬别人?”
“顾承洲,她在毁掉能救你的证据!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讽刺。
“五年前,你也是这样骗我把公司交给你的。”
“同样的当,我不会上第二次。”
他让保镖搜走钥匙,又把账册交给苏曼保管。
我看着苏曼唇边得意的笑,心一点点冷下去。
顾承洲不是没有发现真相的机会。
是每一次机会摆在眼前,他都选择推开。
苏曼挽住他的手,柔声开口。
“下周就是顾氏重回行业顶峰的庆功航宴。”
“当年的事一直被外界议论,不如让温小姐登船,当着所有合作方的面承认她卷款背叛。”
“这样,顾氏的名誉才能彻底恢复。”
顾承洲看向我。
“你不是想拿回父亲的遗物吗?上船把该说的话说清楚,航宴结束,我把公文包还给你。”
明知这是另一场羞辱,我还是答应了。
父亲说,资金转让书就在船上。
只要找到它,我就能证明三千万最终流回顾氏。
也能结束这段持续五年的噩梦。
登船那晚,海面风浪很大。
我穿着顾承洲准备的白色礼服,被安排站在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。
司仪递来一份认罪稿。
上面写着我爱慕虚荣、卷走**,还在顾承洲最困难时投靠竞争对手。
每一句都是假的。
顾承洲却坐在主位,等我亲口认下。
我念完最后一个字,全场掌声雷动。
他走到我面前,低声问。
“承认自己错了,有这么难吗?”
我看着他,轻轻摇头。
“我只是终于明白,有些人不值得等一个真相。”
宴会结束后,我趁乱赶往保险舱。
门刚打开,刺鼻的焦味便扑面而来。
苏曼站在焚化炉前,手里抱着父亲的旧公文包。
我脸色骤变。
“把它还给我!”
她笑着松开手。
箱子坠入火焰,顷刻被烈火吞没。
“温舒宁,没有证据的真相,和谎言有什么区别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