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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的门被踹开时。
姜砚舟从他身后挤进来，只看了一眼便冷笑出声：“姜晚棠，你倒是会挑地方。祠堂也敢躺，祖宗牌位前你也敢装死？”
没人应他。
谢临川站在最后面，手里还攥着方才从丫鬟那儿夺来的药方。
他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很久，忽然道：“她手心......怎么有血？”
裴鹤川蹲下伸手去探我的鼻息，指尖刚碰到鼻尖，便猛地缩了回来，像是被烫了一般。
陆沉璟一直没说话。
他绕过众人，走到我身侧，俯身将我那只垂落的手翻过来。
掌心里全是碎瓷划出的口子，简直是触目惊心。
姜砚舟笑了一声：“没在装？她最会的就是这一套。从小到大，哪次不是先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，再等我们心软？”
他走到我身边，抬脚轻轻踢了踢我的小腿。
“行了姜晚棠。地上凉别躺了。起来我们好好说话。”
我一动不动。
姜砚舟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又踢了一下，力道重了些：“我让你起来。”
姜砚舟指着地上的人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她装的！她一定是装的！她就是想看我们慌，想看我们低头！她以前不也这样吗？罚她跪，她跪半刻钟就晕；关她祠堂，她第二天就发烧。哪次不是装的？”
姜砚辞声音沙哑：“太医呢？再叫太医来。”
太医被拖进来的时候，姜砚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将人按在我面前。
“你诊。再诊一次。方才定是你诊错了。她昨日还好好的，怎么可能说没就没？”
老太医被他拽得踉踉跄跄。
只能勉强蹲下来，伸手搭上我的脉搏。指尖按了很久，久到屋里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然后他收回手，缓缓站起来，叹了口气。
“姜大公子，姑娘确实已经去了，脉搏全无，身子也僵了。老夫行医四十年这点还不会诊错。”
姜砚舟猛地冲上来，一把将太医推开。
“定是你与她勾结！她装死呢！她最会装了！你被她骗了！”
太医踉跄着撞在门框上。
满屋死寂。
裴鹤川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猛地冲上去，一拳砸在太医肩膀上：“你胡说！她前日还看得见我！她还问我药呢！”
太医叹气：“那是她回光返照。她右眼本就撑不了多久，断药这么多天，能撑到昨日已是奇迹。你们......你们到底给她停了几日药？”
陆沉璟气的攥起拳头，一拳将太医打出去。
姜砚舟笑了一声：“你说......她这次装得是不是太过了？连太医都骗过去了。她要是知道我们真信了，肯定躲在被子里笑呢。”
门房追出去要送诊金，被太医一把推开。
老人站在侯府大门口，回头望了望那座挂了满院长明灯的宅子，只丢下一句：“老夫行医四十年，没见过这样的！死了就是死了！”
老太医走后。
姜砚舟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“换人！京城这么多大夫，我就不信没有一个能把她救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