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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叫......我才是赌注？”
周寻安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。
“十年前，周家**，我的仇家，一直在找我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会躲起来，或者偷渡出国。”
“但他们没找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选择。”
“我把自己，‘卖’给了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能保我十年平安，甚至能帮我东山再起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我艰难地吐出这个字。
“你的导师，刘振华教授。”
刘振华。
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，在我脑海里炸开。
刘振华是我大学时的心理学导师，也是我们这个领域最权威的专家。
是他一手把我带进了这个行业，对我照顾有加，视如己出。
我能有今天的成就，可以说，全靠他的提携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我下意识地反驳，“刘老师他......”
“他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“因为我给了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**。”
周寻安打断我，一步步地逼近。
“一个活生生的，完美的，可以被他塑造成任何样子的‘病人’。”
“一个因为原生家庭不幸，极度缺爱，渴望救赎，内心深处又充满了对‘拯救者’角色的病态迷恋的你。”
他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，剖开我最不愿示人的内心。
“是你......是你告诉他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
周寻安笑得愈发得意。
“我调查了你，宋语。你的父亲家暴，母亲懦弱，你从小就活在恐惧里。你拼命学习心理学，不就是为了自救，为了摆脱那样的命运吗？”
“你渴望成为一个拯救者，因为你也渴望被拯救。”
“所以，当我以一个‘无可救药的赌徒’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时，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救我，其实，你只是在满足你自己病态的**心。”
我浑身发冷，止不住地颤抖。
原来，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和救赎，从头到尾，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实验。
我是实验品。
刘振华是主导者。
而周寻安，是递刀的人。
“那林冷月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？”
“不。”
周寻安的眼神柔和了一瞬。
“冷月是个意外。”
“她是真心爱我，也是唯一一个，不知道我过去的人。”
“我对你的十年，是演戏。我对她的三年，是真情。”
他说得那么坦然，那么**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是来摊牌的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你和刘振华的交易完成了，周家要东山再起了，所以，我这个‘保护伞’，这个‘实验品’，可以被丢掉了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周寻安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里是一千万。”
“算是对你这十年青春的补偿。”
“拿着钱，忘了我，忘了这十年发生的一切。从今以后，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他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“周寻安！”我叫住他。
“你以为，这样就结束了吗？”
我笑了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
“你毁了我十年的人生，用一千万就想买断？”
“你把我当成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，现在想全身而退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不可能。”
我抹掉眼泪，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某个一直被压抑的东西，彻底碎了。
那个温柔、善良、逆来顺受的宋语，死了。
“你和刘振华把我当成赌注，放在赌桌上玩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，轮到我上桌了。”
“这场游戏，我们重新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