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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,我妈晕倒了。
消息传来时,我正在医院处理额头上的伤。
电视里,她躺在担架上,手中还攥着那条项链。
记者追着救护车问:
“许栀知道您病了吗?”
她虚弱地摆手。
“别告诉栀栀。”
“她工作忙,别给她添麻烦。”
秦岚冷笑。
“记者比救护车来得都快。”
我没说话。
十五岁那年,我高烧到四十度,她让我自己坐公交去医院。
弟弟只是磕破膝盖,她却抱着他跑了三层楼。
我曾以为,只要再懂事一点,她迟早也会那样爱我。
后来才明白。
她不是不会心疼人。
她只是不心疼我。
我赶到病房时,门口挤满了记者。
我妈一看见我,立刻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是不是又耽误工作了?”
记者马上追问:
“阿姨,许栀平时很少来看您吗?”
她急忙摇头。
“没有,她逢年过节都会让助理转钱。”
“人回不回来不重要。”
“我不是**的妈妈。”
每句话都在替我解释。
又每句话都在告诉别人,我只给钱,不回家。
我拿起诊断单。
低血糖,连药都没开。
“妈,你昨天中午吃了海鲜自助,晚上做了采访。”
“怎么就两天没吃饭了?”
病房静了一瞬。
她垂下头。
“是,妈妈撒谎了。”
“可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“你四个月不回家,我还能怎么办?”
她掀开被子,作势要跪。
“我给你道歉,好不好?”
记者瞬间围了上来。
我按住她。
“别演了。”
她眼底的泪意骤然褪去。
下一秒,她猛地撞翻床头的水杯。
啪!
记者推门涌入。
她立刻缩到床头。
“别生气!”
“妈妈不要钱了。”
“求你别砸东西。”
我站在满地碎玻璃前。
“杯子是你撞的。”
她哭着点头。
“对,都是我撞的,都是妈**错可以了吧。”
闪光灯瞬间淹没了我。
当天晚上,**视频传遍全网。
许栀病房逼母亲下跪
三个品牌同时解约,剧组也宣布更换女主角。
我熬了七年才得到的一切,只用两天便塌了。
节目组趁机发出直播预告:
母女对质,许栀是否愿意向母亲低头?
预约人数突破三千万。
我妈坐在镜头前哭。
“别逼栀栀来。”
“她最要面子。”
“如果让大家看见她私下怎么生活,她会恨我一辈子。”
秦岚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“她这话说的可真够无辜的。”
我却盯住“私下生活”四个字。
半年前,我参加过这档节目的独居观察单元。
节目组曾在我家装了七天摄像头。
素材因为排期问题,一直没有播出。
我拨通总导演的电话。
“那七天原片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我授权公开。”
“全部?”
“全部。”
对方沉默几秒。
“***也会看见。”
我望着楼下让我滚出娱乐圈的灯牌。
“别提前告诉她。”
挂断电话,我回复了节目组的公开喊话。
今晚八点,直播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