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,半岛酒店宴会厅,名流云集。
宴会厅的LED大屏上,滚动播放着陆沉舟正式接任陆氏集团执行总裁的新闻通稿。
陆沉舟一身黑色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,矜贵从容。
在他身侧空着一个座位,那是留给未婚妻的位置。
宾客们端着酒杯窃窃私语:
“听说陆少这半年在外面找了个吃苦耐劳的女朋友,今天特意带回来给陆董过目?”
“什么吃苦耐劳,听说是孤儿院出来的野路子,连大学都没读完。”
“陆家这种门阀,怎么可能真让一个毫无**的女人进门?”
“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,当个挡箭牌罢了。”
周围的嗤笑声陆沉舟全都听见了。
可他既没有出声反驳,也没有替我辩解半句。
我飘在他身后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这就是他所谓的重视。
在他眼里,我受尽白眼与非议都是理所应当的磨砺。
只有扛得住这些羞辱,我才配站在他身边享受他的恩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一点半,宴会正式开始,那个空着的座位上依然空无一人。
陆沉舟抬腕看了看百达翡丽腕表,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他招手叫来特助,不悦开口:“还没联系上沈晶芸?”
特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:
“陆总,沈小姐的手机一直关机。”
“而且……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汇报。”
“说。”陆沉舟冷声厉喝。
“沈小姐负责的那批海外高定包装设计稿,今天原本该交付最终版。”
“但合作方刚才打电话来大发雷霆,说设计部根本联系不上负责人,项目被迫停滞了……”
陆沉舟眉头猛地拧紧:“她负责的设计?”
“是的,陆总。”
“沈小姐这半年在咱们旗下子公司兼职做外包设计,您之前交代的……”
特助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,
“主管说沈小姐这半年经常胃疼,有几次在卫生间**,让她请假她也不肯,说她还差很多钱。”
“好像就是为了攒钱给她男朋友交退缴款免刑……”
“连续半年考勤全勤,几乎每天都熬到凌晨三四点。”
“她从来不是无故旷工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这半年我拼命接单的公司,也是陆家的。
陆沉舟的手猛地一颤,杯中的红酒险些泼洒出来。
他一直以为,我只是在外面随便找了份工作糊口,剩下的钱全靠卖工作室的老本。
“沉舟,你别被林助理的话吓着了。”
乔宝珠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过来,递过手机,
“你看,这是昨天酒吧后巷的监控截图。”
屏幕上,我背对着镜头,正扶着墙一步步往外走。
“你看,她昨天走的时候好好的。”
乔宝珠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不屑,
“她就是知道你其实是百亿身家的太子爷,故意今天不来。”
“想让陆家下不来台,好逼你在媒体面前许给她更大的利益呢。”
陆沉舟盯着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,眼底刚有些慌乱,很快又恢复了冷静。
“不管怎么说,我先找到沈晶芸!”
陆沉舟冷冷扔下这句话,转身大步走出了宴会厅。
他坐进车里,脸色阴鸷地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。
给我的微信发了无数条消息:
“沈晶芸,适可而止。”
“测试已经结束了,只要你现在来酒店,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。”
“陆**的位置我留给你,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
所有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。
半小时后,车子急刹在那个潮湿逼仄的城中村巷口。
陆沉舟推开车门,踩着满地的污水快步冲上楼梯。
他盯着始终无人接听的手机,深吸了一口气,掏出钥匙开门:
“沈晶芸,别闹了!”
说完,陆沉舟猛地打开门,瞳孔骤然紧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