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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。
她来时没有戴项链，坐下后，把纸袋放到桌上。
“这个，我想还给你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“你应该还给顾承。”
“他说让我退到共同账户，说钱本来是从那里出的。”
我笑了笑，从包里拿出那份银行明细，抽出来，推到她面前。
三笔款项。日期，金额，账户尾号。
我一样样说给程悦听：
“项链六千三，我生日那天，他用我和他的共同账户买的。”
“钢笔也是。”
她的脸一点点白了。
“他说……这些算家里的开销。他说你不看这些，家里的账，他做主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，捏着杯套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：
“嫂子，我约你，本来是想道歉的。”
她抬起头，忽然把纸袋推了回来，“现在想想，我没什么好道歉的。”
“收了不该收的礼物，物归原主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但有一句话说错了，我得改。”
“这项链还给你，不如还给他。”
她说得很慢，像是这些话她在心里过了很多遍，“一个把老婆的付出当默认设置的男人，我看得比你清楚。”
“今天他能拿你的钱哄我，明天就能拿别人的钱哄下一个。”
“我只是在收礼物的那几分钟里，装糊涂而已。”
我握着杯子，一时没有说话。
她起身要走，又停下来，像是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项链的款式，是你挑的吧？他发给我三张图，问我哪条好看。我选的第二张。”
我怔住了。
一个月前，他也发给我同样三张图。
我以为他是在问妻子。原来同一组图，他群发给了两个人。
让两个女人，替他挑一件要送给其中一个的礼物。
“他最近总问我，你那天有没有哭，有没有说过别的话。”
程悦拎着袋子站在桌边，“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”
“不用回答。他在场的时候，已经有机会知道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停了一下。
“嫂子，那条项链，你一次都没戴过吧？”
“没戴过，就退了吧。你不想要的东西，别留着占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