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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面前一天,是共同朋友的婚礼。
新娘和我关系不错,我本来不想去,她却亲自打电话问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。
最后我还是去了。
程砚比我早到。
我一进宴会厅,他就从位置上站起来。
旁边有人笑着拍他肩膀。
“嫂子一来,你腰都坐直了。”
程砚没有纠正。
他替我拉开身旁的椅子。
我没坐,去了另一边。
席间,有人问我身体怎么样。
程砚把我面前的冰饮换成热茶,又把带香菜的凉菜挪远。
朋友忍不住调侃。
“以前没见你这么细。”
程砚低头倒水。
“以前是我混账。”
桌上的人笑起来。
我没有。
婚礼进行到一半,主持人开始玩默契问答。
屏幕上出现一道题:
你最不能接受伴侣忘记什么?
有人立刻起哄,让我们上去。
程砚摆手。
“她不喜欢玩这种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以前喜欢。”
他手里的杯子顿住。
我没有看他。
“后来每次报名都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“次数多了,就***。”
桌上的笑声慢慢停下来。
主持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拿着话筒打趣。
“那今天让先生补一次?”
程砚抬头看我。
那一眼里,竟然真的有一点期待。
我拿起桌上的席位卡。
正面写着:
程砚家属 沈棠
我看了几秒,拿笔划掉前面四个字。
只留下:
沈棠
然后递给迎宾。
“麻烦改一下。”
主持人愣住。
旁边朋友也终于意识到不对。
有人低声问:“你们吵架了?”
我说:“没有。”
“我们在办离婚。”
程砚的手停在半空。
整张桌没人再起哄。
婚礼结束,他追到停车场。
雨刚停。
地上全是水。
“你一定要当着那么多人说?”
我回头。
“席位卡写错了。”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程砚下颌绷紧。
“你就不能给我留点余地?”
我看着他。
“留什么余地?”
他突然不说话。
过了几秒,声音低下来。
“至少别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不是我老婆了。”
这一句话出来。
他自己都愣住。
我也终于明白。
有些东西,他直到失去才开始抓。
不是因为突然多爱。
而是他从没想过,那个位置真的会空。
程砚伸手想碰我手腕。
指尖快落下时,又慢慢收回去。
“我接受不了你真的不要我。”
这是第一次。
他没有提许栀。
没有提误会。
也没有解释。
晚上十一点,我给他发消息。
明天七点,老地方见。
他几乎秒回。
好。
第二天,他提前一个小时到了。
桌上放着一束白玫瑰。
我坐下后,他把花往前推。
“你以前说,吵架不能空手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。
“我是来谈这个。”
程砚脸上的笑慢慢消失。
白玫瑰放在桌上。
一朵都没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