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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院后,我住回了我妈家。
程砚来过三次。
第一次带鸡汤。
我妈没开门。
第二次带一大堆补品。
我妈让物业帮他送回车里。
第三次,他什么都没拿,只站在楼下。
那天很冷。
他在车边站了两个多小时。
以前我看到他在寒风里等我,会忍不住跑下去。
现在我只是拉上窗帘。
一周后,我去医院拿病理结果。
走到窗口时,程砚从后面追过来。
“我来拿。”
工作人员问:“您是患者什么人?”
“丈夫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。
对方查了一下系统。
“抱歉,您没有领取权限。”
程砚愣了一下。
“以前有。”
工作人员抬头。
“现在没有。”
他站在那里,没有再说话。
我把***递过去。
文件很快到了我手里。
那台手机曾经把许栀叫成老婆。
而现在,一个冷冰冰的系统,却不再承认程砚是我的家属。
走到电梯口,他终于开口。
“非得删这么干净吗?”
我按下楼键。
“方便。”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手续办完就不是了。”
程砚跟进电梯。
“许栀我都**。”
“钥匙也已经还了。”
“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难受。”
我看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。
“嗯。”
他急了。
“你就只有一个嗯?”
“那我该说什么?”
程砚嘴唇抿得很紧。
“至少给我一个改的机会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我没有走。
只是站在原地看他。
“我以前让你改,是因为我还想过。”
“现在我不想了。”
他眼睛一点点红起来。
“你不能因为一次事就判**。”
我伸手按住即将关上的门。
“不是一次。”
“这次只是终于留了疤。”
我走出去。
门重新合上。
隔着那道越来越窄的缝,程砚没有再追。
晚上,律师告诉我。
程砚拒绝签离婚协议。
我沉默几秒,第一次主动拨了他的电话。
接通得很快。
“沈棠?”
那一声里有明显的惊喜。
我看着桌上的协议。
“明晚有时间吗?”
“有。”
他甚至没有问什么事。
“几点都行。”
我说:“七点吧。”
电话挂断。
桌上的协议安安静静躺着。
程砚大概以为。
这是我第一次回头找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