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你上小学那会儿。”
我算了一下。
原来，已经这么久。
“起先怕***接受不了，后来你们在老家，我在这边，就一直没提。”
“奶奶要是问，你别急着讲，我回去再说。”
“那我这次……”
“你来都来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机。
“这边正在办事，先等两天。我找个地方给你住。”
我把嘴边的话收了回去。
他叫来一个员工，带我去了隔壁楼。
那边有间值班室，折叠床靠着墙，门上贴着夜间值班表。
员工翻出干净床单。
“周董说你暂时在这边休息。”
我谢过她。
地方不大，但不用爸爸额外花钱。
我把行李放下，给他发消息，问今天还能不能见面。
他回：“晚上有客人，明天再联系。”
我又问，快递收到了吗。
出发前，我把家里的旧收音机修好，提前寄给了他。
小时候，他总抱着我听里面的节目。
那机器不响以后，奶奶收在柜顶，说等他回来再修。
这一等，好多年。
我拿了攒下的钱去找修理师傅，又把外壳擦干净。
包裹里放着纸条。
“爸，现在能用了。忙完可以听一听。”
他的回复很短。
“有人签收了。”
我便没有再问。
奶奶打电话来时，我正铺床。
她听说有员工照应，挺高兴。
“**人缘还不错，去了记得谢人家。”
我望着墙上的表，问她一个人吃饭没有。
“吃了。你别惦记我，看看**。”
挂断后，我在学校群里看到老师的通知。
明天开始填志愿。
她又单独问我：“跟家里说了吗，志愿打算怎么填？”
我回：“还没谈。”
我想再等一晚。
也许爸爸只是今天事情太多。
2、
第二天，爸爸让我到家里去。
地址不是仓库，也不是昨天那栋楼。
我换了两趟车，找到了小区。
门卫要登记住户关系。
我说找爸爸，把名字写在本子上。
对方打电话确认后，才放我进去。
爸爸开门时，正在跟人说婚礼的车怎么排。
他让我先等着。
门在我面前开着，我不敢进去，怕踩脏地板。
宋阿姨看见，拿了拖鞋来。
“进来呀。”
我低头换鞋。
鞋柜上摆着三张照片。
爸爸和宋阿姨，可晴和爸爸，还有他们三个人。
有一张看起来很早。
那时候的爸爸还没现在胖。
照片后面是海。
奶奶说，他那些年忙得连过年都回不来。
我把自己的平板收进袋子，坐到了餐桌边。
宋阿姨端来豆浆，说他们吃过了，锅里还给我留了一点。
我喝得很慢。
她去厨房，爸爸终于挂掉电话。
我问：“昨天那台收音机，你试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开关在左边，得先——”
“宁初，不用告诉我。”
爸爸打开手机，给我看一张快递单。
“这种旧电器不值得修，送到家还得找地方放。我让人寄回去了。”
收件人是奶奶。
他连盒子里的纸条都没看。
我把喝了一半的豆浆放下。
“那笔维修钱，你是不是又找奶奶要的？”
“没有，攒的。”
“下次花钱先问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