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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

雪驿不归人 匿名 2026-10-10 21:23:11


盒中是先帝旧令。

她把旧令展开。

“先帝临终,命哀家代保摄政印。裴承砚暂**事,不得构陷功臣,不得私调军眷,不得以王府私令压**名册。”

裴承砚脸色一白。

“母妃!”

太妃看着他,眼里没有母子情分,只剩寒意。

“你把摄政印拿来压一个冻死在门边的妻子。”

“你不配再执。”

她伸手。

内侍上前,取下裴承砚腰间印绶。

裴承砚按住不放。

太妃厉声。

“拿下!”

王府亲卫犹豫。

太妃冷冷看向他们。

“从此刻起,王府亲卫由哀家接管。敢抗令者,以谋逆论!”

亲卫跪倒一片。

印绶被扯下。

裴承砚被按住肩膀,膝盖砸进雪泥。

他终于慌了。

“母妃,儿臣只是想逼谢家交册!儿臣没想让她死!”

谢玄度看向门槛边覆着白布的尸担。

“你没想。”

他弯腰捡起那片碎认罪书。

“你让她拿谢家清白换炭。”

又捡起外袍。

“让她拿阵亡将士的名声换大夫。”

最后把羊皮护膝擦干净,放在胸口。

“她一生都在替你守王府体面,最后死在你锁上的门里。”

裴承砚忽然挣开亲卫,扑向门板。

“让我看看!让我再看一眼!”

谢家旧部把他挡回去。

他跪在雪里,手指抠进冻土。

“扶微……本王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
谢玄度没有看他。

“收殓。”

谢家人把我从门槛边抬起。

外袍被叠好。

阵亡牌被擦净。

碎认罪书被封存。

门板被整扇卸下,用白布裹住,却没有遮住血字。

****抱着儿媳的名牌,哭得喘不上气。

赵家兄长捧着小满的木牌,跪到谢玄度面前。

“侯爷,我错了。我不该骂王妃,不该骂谢家。”

谢玄度扶住他。

“你们只是要一个说法。”

赵家兄长把求炭信贴在胸口。

“以后谁敢说谢家害人,我先跟谁拼命。”

太妃命内侍当场重写名册。

李长庚妻李氏,阵亡军眷,死于雪驿,非逃犯。

赵平安妻赵氏,阵亡军眷,死于雪驿,非逃犯。

赵平安子赵小满,阵亡将士遗孤,死于雪驿,非逃犯。

谢扶微,摄政王妃,谢家女,死前拒认伪罪,保北境粮道清名。

裴承砚跪在不远处,听见每一个字,肩背一寸寸塌下去。

他忽然抬头。

“以王妃礼厚葬扶微。”

“本王亲自为她守灵。”

“王府陵寝……”

谢玄度打断他。

“她不入王府。”

裴承砚脸上血色褪尽。

“她是本王的王妃。”

谢玄度抱起我的牌位。

“你锁门时,没当她是妻。”

“你逼她认罪时,没当她是妻。”

“你给她身后泼罪时,也没当她是妻。”

他转身。

“她回谢家。”

裴承砚挣扎起身,被亲卫按住。

“谢玄度!你不能带走她!”

太妃闭眼。

“让他带。”

棺木启程那日,城门下雪停了。

谢家旧部护着四口棺。

三名军眷的棺在前,我的棺在后。

****和赵家兄长跟着走,一步一叩首。

裴承砚追到城门下,披发跪在马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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