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点些团团能吃的，这事过去。”
我站起来，牵住团团。
“这顿饭我们不吃了。”
陆承野追到门口，拦住我。
“许南枝，你非要让月宁难堪吗？”
我把团团挡在身后。
“她把坚果摆到团团面前。”
陆承野扯了扯领带。
“她刚回国，很多事不知道，你有必要揪着不放？”
团团仰头，声音细得快断。
“爸爸，我害怕。”
陆承野皱眉。
“**妈把你养得胆子太小了。”
我没再回头，抱起团团走进电梯。
当晚，团团睡到半夜开始捂着胸口。
她呼吸发紧，脖子上起了小片红疹。
我按医生教的流程测状态，给她喝水，备好针，盯着时间记录。
陆承野靠在门边，脸上全是烦躁。
“她根本没吃，你折腾什么？”
我把团团的过敏手册摊开。
“接触味道和粉末也可能诱发不适，医生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陆承野扫了一眼。
“你每次都拿医生压我。”
我把急救药箱放到床头。
“这个药箱不能离开团团身边，任何时候都不行。”
陆承野抱着胳膊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要记住，它不是安慰物，是团团发作时唯一能拖住时间的东西。”
陆承野移开眼。
“你把女儿当玻璃人养，迟早把她养废。”
团团缩在被子里，嗓音发哑。
“爸爸，我会乖的。”
陆承野脸色缓了些，却仍旧站在门口。
“乖就别让妈妈总担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陆承野换好西装出门。
我拦在玄关。
“你今天不是陪我去***问春游流程吗？”
陆承野拿起车钥匙。
“小葵要熟悉比赛琴房，月宁一个人不懂路。”
我攥紧药箱肩带。
“团团春游安全说明会在后天，你答应过提前一起准备。”
陆承野低头换鞋。
“安全说明会你去就行，药箱不都在***备着吗？”
我挡住门。
“陆承野，你昨晚才答应。”
陆承野抬头，眼里浮起火气。
“许南枝，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事都扯到月宁头上？”
门关上后，团团站在卧室口。
她把小手背到身后。
“妈妈，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生病？”
我蹲下去抱她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团团把脸贴在我肩上。
“那我以后少喘一点。”
***春游安全说明会那天，陆承野没来。
他发来一张照片。
小葵坐在琴凳上，沈月宁站在旁边比心。
下面跟着一句。
“这边走不开，确认书你代签。”
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。
保健老师把团团的名字单独圈红。
“团团是重度过敏儿童，春游当天急救药箱必须跟班随行。”
我点头，把药箱清单推过去。
“里面有两支急救针，抗过敏药，病历复印件，禁忌卡。”
保健老师在登记表上写字。
“家长电话保持畅通，老师会单独盯她入口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