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我把陆承野的号码也写上。
“这是她爸爸，必要时也能联系。”
保健老师停笔，神色为难。
“许女士，有件事我得跟您确认。”
我抬头。
保健老师压低声音。
“前几天有位沈女士问过，团团的急救药能不能临时借用。”
我的手按住桌沿。
“她怎么知道药箱在***？”
保健老师摇头。
“她说孩子以前吃错东西也喘过，想问能不能备用。”
我把登记表拉到自己面前。
“不能借。”
保健老师点头。
“我们按**不会随便外借。”
我盯着她的笔尖。
“请写进备注，急救药箱只能跟随团团所在班级。”
保健老师补上一行字。
“我会提醒值班老师。”
我走出***，立刻给陆承野打电话。
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，**里是钢琴声。
陆承野语气发冷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我站在路边，声音压不住。
“沈月宁打听团团的急救药箱。”
陆承野那边沉默一瞬。
“她可能只是担心小葵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团团的药不能借。”
陆承野叹了口气。
“都是孩子，小葵也可能出事，你别这么刻薄。”
我几乎笑出声。
“团团是确诊重度过敏，她发作十分钟能没命。”
陆承野语气重了。
“她半年没发作了！”
我一字一句。
“半年没发作，是因为我每顿饭都盯着，每个标签都查过，每个老师都提醒过。”
陆承野不耐烦地打断。
“你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有意思吗？”
我咬住牙。
“你再确认一遍，药箱不能离开团团。”
陆承野冷笑。
“我是她亲爸，我比外人更知道分寸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我把那句分寸截图存了下来。
家里的备用急救针在春游前三天快到期。
我带团团去复诊，医生把新处方递给我。
“春游这种集体活动要多备一支，药一定随身。”
我当着团团的面点头。
“我今天就去买。”
药店刷卡时，机器响了一声。
店员把卡递回来。
“这张卡用不了。”
我换了手机支付，同样失败。
陆承野的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他像早就在等。
“副卡我停了。”
我握着处方单。
“团团的备用急救针要买。”
陆承野声音平稳。
“***药箱里已经有药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“家里也要备，春游当天我还要给老师多带一支。”
陆承野的语气带着训斥。
“你每次买这些都几千块，没必要重复花钱。”
我把处方拍给他。
“这是医生开的。”
陆承野冷声。
“医生靠这个挣钱，你还真听。”
药店店员抬头望过来。
我把手机贴紧耳朵。
“陆承野，把卡开了。”
陆承野停顿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能不拿团团的病当借口针对月宁，我什么时候开。”
团团站在货架旁，听得脸发白。
她走过来拉我的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