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回到酒店时，门外站着两名保镖。
“顾总说，项目结束前您不能离开酒店。”
“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。”
“只是为了保护您。”
“那请他亲自来。”
半小时后，顾沉舟推门进来，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，神色平静。
“跟我回国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“我来考察项目，不是来找你。”
“周教授已经因为你的片面判断暂停了谈判。”
我抬眼看他：“那是顾氏资质有问题。”
“问题有人会处理。”
“谁？江晚晴吗？”
他目光转冷：“别牵扯她。”
“她说我靠男人上位，故意毁我名声，这些你都没听见？”
“她只是误会。”
顾沉舟走到我面前，弯腰拿起桌上的文件：“你跟着周教授闹下去，顾氏会失去这个项目。现在跟我回国，公开向晚晴道歉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她是孩子的母亲。”
“那我是你的什么？”
他指尖微顿。
我笑了一下：“不用回答，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，力道不重却无法挣脱。
“时念，别逼我停掉你的顾问资格。”
“你做不到。”我看着他，慢慢抽回手，“项目的最终评审，不是顾氏，也不是你。顾沉舟，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个离不开你的女人吗？”
他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跟周教授到底是什么关系？***为什么能直接联系项目方？”
“因为她有资格，其他的与你无关。”
耐心耗尽，他拨通电话安排了今晚回国的私人飞机。
我拦在门口：“我不会走。”
他垂眼看我：“想看顾氏怎么输？”
“输赢取决于你们自己。”
“如果我让人撤掉你的工作许可呢？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江晚晴抱着孩子走进来，眼眶通红。
“沉舟，孩子一直哭，我找不到你。”她看见我们站得极近，脸色变了变，“时念，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？”
我没理她，转身去拿桌上的资料。
江晚晴将孩子递进顾沉舟怀里，声音哽咽：“她为了抢项目故意抹黑顾氏，还说我们的孩子来路不明。我真的受够了。”
顾沉舟抱住孩子，目光落向我：“道歉。”
我手里的动作停住：“我没说过那句话。”
“她不会拿孩子开玩笑。”
我看着江晚晴：“你确定要我开口？”
她缩了缩肩，躲到他身后：“我只是害怕她会继续伤害孩子。”
顾沉舟抬手挡住我的去路：“今天不道歉，别想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为了护她，连真假都不分了？”
“我只相信我看到的。”他目光冰冷，“看到你为了项目不惜毁掉我的公司；看到你为了离开我，攀上了周教授。”
我怔怔看着他。
原来他就是这样理解我的。
正要开口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顾沉舟，你倒是和你父亲一样，眼睛长在头顶上。”
女人穿着黑色长裙，身后跟着数名助理。
她没有看江晚晴，也没有看孩子，只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念念，过来。”
我垂下眼，没动。
顾沉舟神色一变：“林董？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女人转头看他，目光冷得没有温度：“你还不配过问。”
江晚晴脸色发白。
女人看向我，声音放缓，“时念，六年前我让你离开顾沉舟，你不肯，现在呢？”
顾沉舟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我站在原地，摘下了那枚戴了六年的婚戒，放在桌上。
“妈。”我看着那枚戒指，“是我看错了人。”
顾沉舟盯着我，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：“你叫她什么？”
我抬眼回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妈。”
江晚晴怀里的孩子忽然哭了起来。
女人抬手，助理立即将一份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顾氏海外项目的真正持有人，是林氏集团。而林氏集团的继承人，是我女儿，时念。”
顾沉舟低头看向桌面那份股权文件，终于看见了最下面的两处签名。
林氏集团董事长，林清岚。
唯一继承人，时念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猛地抓起文件，翻来覆去确认了几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