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顾沉舟没有追上来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，而是林清岚的助理挡在了门口。
“顾总，小姐现在不接受任何私人纠缠。”
顾沉舟看着我：“时念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有必要。”
“那本假结婚证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护照：“假的东西，解释再多也不会变成真的。”
他喉结动了一下：“我原本打算等你毕业后公开。”
“我毕业那天，你说公司刚上市，不能受影响。”
“后来我说等你坐稳董事长的位置。”
“你又说家里会查到我的身份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所以我才会信你。”
这句话让他彻底安静。
林清岚让人带我离开酒店。
上车后，她没有责怪我，只把一份文件递过来。
“顾氏刚发来申请，希望重新参与竞标。”
我翻了翻，笑道：“他想用工作留住我。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按规则办。”
“不照顾他？”
“我以前照顾得够多了。”
第二天，竞标重新开始。
顾沉舟亲自带队来到现场。
江晚晴没有出现，孩子也被送回国内。
他站在台上汇报方案，西装整齐，语调沉稳，像从来没有在酒店里失控过。
轮到评审**时，我抬起手。
“顾总，关于贵司海外主体的信用问题，请解释一下。”
台下的顾氏团队明显紧张起来。
顾沉舟看着我：“相关文件已经重新提交。”
“重新提交不代表原文件不存在。”
“如果评审方需要，我可以提供完整**报告。”
“需要。”
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助理：“请顾氏在三十分钟内说明，这份伪造签名的文件是谁提交的。”
顾沉舟的神情微沉。
“这属于公司内部问题。”
“正因为是公司内部问题，评审方才需要确认贵司的管理能力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接过文件。
“可以。”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替江晚晴遮掩。
午休时，他在走廊拦住我。
“文件是晚晴的父亲递上来的。”
“和她没关系？”
“至少她不知道。”
“你又替她保证。”
“我只是在说事实。”
“那就让事实自己证明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的肩，最后停在半空。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听我解释？”
“顾沉舟，解释是给还想留下的人听的。”
他指尖慢慢蜷起。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顾氏按规则竞标。”
“除此之外呢？”
“没有了。”
我绕过他时，他低声问：“六年算什么？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算我看错了人。”
下午，顾氏提交了补充材料。
**组确认，伪造文件与**有关。
江晚晴的父亲为了抬高报价，私**造了虚假信用记录，想让其他竞标方退出。
顾沉舟被迫暂停与**的合作。
他给江晚晴打了电话，声音冷得像一层薄冰。
“把你父亲从项目里撤出去。”
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。
他淡声道：“孩子我会照顾，合约也会按时终止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他站在窗前很久。
助理过来通知：“顾总，林小姐那边已经进入最终评审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正和周教授讨论报价，没有朝他看。
他忽然问：“她叫你们林小姐？”
助理低下头：“是的。”
顾沉舟握着文件的手，指节逐渐发白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六年前那个被他藏在身后的女人，从来不需要借谁的身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