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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被抢救了七个小时。
命保住了,人却陷入昏迷。
顾沉守在重症监护室外,一边是外婆,一边是停放我遗体的***。
天亮后,警方调取了邮轮监控。
顾沉坐在屏幕前,第一次看清那晚发生的一切。
我跳进海里时,腹部撞上了金属支架。
血从伤口涌出来,很快染红一片海水。
我抱着救生圈,抬头朝他求救。
“顾沉,拉我一下。”
监控里的他满脸不耐。
“别演了,自己上来。”
林妍叫他看烟花。
他替她拢好外套,转身走了。
画面停在我伸手的那一刻。
顾沉抬手砸向屏幕,碎片割破指节。
负责取证的**冷冷开口。
“现在伤害自己没有用。”
“姜予茵当时比你疼得多。”
银行监控也被恢复。
林妍抢走我的手机后,低声对同伴说:“别让她接,等她急了动手,正好拍下来。”
顾沉站在旁边,听见我说外婆可能出事,却仍让我先道歉。
最后是会所监控。
医院电话打进来时,医生已经明确说出脑出血。
林妍挂断电话后,顾沉没有核实,反而把我强行带进包厢。
我摔进碎玻璃时,地上的血越来越多。
满屋人都在笑。
顾沉按下暂停,弯腰吐了出来。
参与测试的人陆续被叫去问话。
他们开始互相推责。
“主意是林妍出的。”
“顾哥自己都说姜予茵会演,我们才没当真。”
“他要是肯拉人,我们哪敢拦着?”
顾沉没有反驳。
邮轮是他包的。
测试是他点头的。
我每一次求救,他都在场。
警方恢复了他们的聊天群。
测试前一天,顾沉在群里发过一句话。
“办法狠一点也没事,我得确定她嫁我不是为了钱。”
林妍回复:“那就拿命试。”
顾沉回了一个“行”。
**很快反转。
外婆手术后,王阿姨将我这些年的还款记录交给孟书禾。
账单证明,我每月都给顾沉转房租和生活费。
他创业时收到的二十万,也来自我变卖母亲遗物所得。
婚戒的付款记录同样写着我的名字。
顾沉的公司受到牵连。
合作方接连解约,股东要求他辞职。
会议上,有人把文件砸到他面前。
“一个快死的人求你救命,你都能说她在骗你。”
“谁还敢信你?”
顾沉签下辞任书。
离开公司前,他把全部证据交给律师。
“所有参与者都追责。”
律师问:“包括您自己吗?”
顾沉沉默很久。
“包括。”
他走出会议室时,孟书禾正在门外等他。
她将我的死亡证明拍在他胸口。
“法律会算你的责任。”
“至于茵茵这条命,你一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