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脸看我。
“娘，她是谁？”
满院宾客顿时安静。
裴照野看向我，眼中没有解释，只有警告。
我抱紧孩子，说那是他的姨母。
嫡姐慢慢走到我们面前。
她伸出手，**裴砚的脸。
裴砚往我怀里缩了缩。
“我不要她碰。”
嫡姐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砚儿别闹，这才是你的母亲。”
裴砚怔了怔，随即抓紧我的衣襟。
“我娘明明在这里。”
嫡姐红着眼看向裴照野。
“若不是我当年被人掳走，也不会让妹妹替我受这六年的苦。”
她说得温柔，仿佛这六年只是一个等待归还的误会。
可婆母泼在我膝上的冷茶、边关的大雪、产房里的七盆血，都真真实实落在我身上。
到了她嘴里，却只剩一句“妹妹受苦”。
裴照野转过身，对宾客道：
“明仪刚回京，先送她回内院休息。”
他一开口，便认定她才是侯夫人。
管家将她送进我住了六年的听雨院，裴照野则命人把我的东西搬去西院。
他没有问我愿不愿意。
语气平静得像在挪一件摆错地方的物什。
今日明明是我儿子的生辰。
可嫡姐一回来，侯府便再无我的容身之处。
当晚，裴照野来到西院。
他带来一张盖好官印的户帖，还有一间宅院和够我用一辈子的银子。
纸上的我叫柳清娘，江南寡妇，无父无母。
可柳清娘没有替他挡过箭，也没有生过裴砚。
拿着这个名字离开，便是把沈明微和这六年一起埋掉。
我问自己的名字去了哪里。
裴照野避开我的目光，只说了一句：
“沈明微已经死了六年。”
他说得平静。
仿佛说的是旁人的旧事，我的掌心却瞬间凉透。
原来六年前，父亲为掩盖嫡姐逃婚，真的把我报成亡故写进死籍，再逼我冒名上轿。
裴照野新婚夜便认出了我。
却为了保住军功前程，替沈家瞒下此事。
后来，他也曾替我挡过责罚，在我箭伤复发时整夜守着。
还抱着刚出生的裴砚，说我们终于有了家。
正因为那些温柔是真的，此刻的舍弃才更难堪。
他只说嫡姐此生再难有孕，我们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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