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应还给她一个归宿。
“所以你要把砚儿也还给她?”
裴照野沉默片刻,将裴氏族谱和裴砚的户册推到我面前。
两张纸上,母亲一栏写的都是沈明仪。
我盯着那两个名字,耳边又响起临盆那日的哭声。
我疼了两天两夜,稳婆说母子只能保一个。
我抓着裴照野的手,让他一定保住孩子。
而如今,我拿命换来的孩子,官册上竟不认我这个生母。
“你连姓名都入不得官册,带走他只会毁了他的前程。”
他始终不看我,只把**说成替孩子考虑。
我撕碎柳清**户帖,纸片落了一地。
可假的名字能撕掉,写着沈明仪的户册却仍盖着官印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若我不肯走呢?”
“官府不会承认一个死了六年的女人,更不会承认你是砚儿的母亲。”
稳婆已经“去了江南”,接生簿册也全记在沈明仪名下。
他不是在劝我,只是在告诉我,所有退路都已封死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嫡姐站在廊下,将母亲托她带来的木匣放在门边。
匣中是父亲在砚儿出生时送来的长命锁。
玉锁背面,刻着“明仪之子,福寿安康”。
我一遍遍摩挲那道刻痕,直到边缘硌得生疼。
原来早在我躺在产床上,以为终于有了一个不会被夺走的亲人时,他们已经替我的孩子认好了母亲。
第二日,裴照野让人送来一本册子。
封面写着《砚儿起居录》,里面全是我的字迹。
怕雷时要开窗,鱼只吃腹肉,发热先擦手腕,夜惊要唱《小河谣》。
这些都是我六年来一点点记下来的。
如今,他们要我把它交给嫡姐。
乳母低着头说,明日起,这本册子也要交给嫡姐,好让她摸清孩子的习性。
这哪里是起居录,分明是教嫡姐如何取代我的册子。
砚儿吃什么、怕什么、夜里找谁,都被他们写成几条死规矩。
仿佛嫡姐照着做上几遍,便能取代我陪他长大的五年。
我拿着册子去了听雨院。
嫡姐坐在软榻上,拿着我常戴的玉簪在发间比量。
“以后就是我的了。”
我从她发间抽回玉簪,簪尾勾断了她一根头发。
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