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姐穿侯夫人正服，我只能扮作陪嫁婢女随行。
送来的婢女服是灰青色，袖口还留着旧浆痕。
六年前，裴照野曾亲手为我系上侯夫人的披风。
如今走同一条宫道，我却要低头跟在嫡姐身后。
我拦住裴照野。
“若太后问起我是谁，你要如何回答？”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明微，别逼我。”
明明是他剥掉我的衣服、名字和孩子，最后竟成了我在逼他。
我穿好婢女服。
铜镜里眉眼还是我，姓名与名分却被换得干干净净。
进宫前，砚儿一直抓着我的手。
他只知道所有人都叫嫡姐“夫人”，却没有人叫我母亲。
含章殿内，嫡姐行的是侯夫人的礼。
太后看了她许久。
“你既说自己是沈明仪，那侯府这六年的夫人又是谁？”
嫡姐含泪说自己当年被歹人掳走，近日才侥幸逃回上京。
太后又看向裴照野。
“侯爷，你可认准了，她才是你的妻子？”
裴照野跪下。
“臣认准了。”
我站在角落里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回答得太快。
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宴席开始后，嫡姐坐在裴照野身边。
裴砚被乳母抱在另一侧。
我站在乳母身后，看着他不安地四处张望。
忽然，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娘。”
声音很轻，只有我能听见。
他开始喘气。
我立刻走过去。
乳母下意识拦住我。
裴照野吩咐过，今日只能由侯夫人亲自照料世子。
我看向嫡姐。
她已经慌得站了起来。
嫡姐翻遍孩子的衣袖，却连药藏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砚儿的脸越来越红，身体也开始发抖。
我推开乳母，冲到他身边。
“把孩子给我！”
裴照野厉声喝道：
“放肆，退下！”
嫡姐抱着孩子，手足无措。
我看着她怀里的砚儿。
我急声道：
“药在他右襟的银扣里，快打开！”
她的手抖得厉害，怎么也打不开。
我扑过去，一把扯开孩子的衣襟。
药瓶掉在地上。
我跪在地上，将药喂进砚儿嘴里。
他死死抓住我的手，终于缓过一口气。
下一刻，他突然抬起头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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