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我刚走**,这边便乱成一团。
有人追着周青青问,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。
“三天前才分手,七年前就在等另一个人?”
摄影师站在原地傻了,连机器都忘了关。
妈妈快步追上来,一把攥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马上回去解释!”
“就说你刚从医院出来,情绪不好,说的都是气话。”
我看着她握紧我手臂的手。
“哪一句是气话?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就算是真的,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,砚白以后还怎么做人?”
我慢慢抽回手。
“他怎么做人,应该问他自己。”
妈妈怔住了。
从小到大,她只要沉下脸,我就会先道歉。
哪怕错的不是我。
可这一次,我没有。
姐姐也赶了过来。
“爸都被你气得胸口疼了,你是不是非要把家里闹散才满意?”
不远处,爸爸正站在人群里解释,说年轻人的感情太复杂,他们做长辈的也不清楚。
“他被人问了几句就受不了了,那我被骗七年我就受得了?”
姐姐皱紧眉。
“我们都是一家人,非要比来比去吗?”
许木追来时,说话都在结巴。
“阿凡,现场的视频被人发到群里了,很多同学都在问我。”
“那你就实话实说。”
他声音一哽。
“我承认瞒着你是我不对,可你当众说出来别人会怎么看我们?”
“而且,你说出来了,青青一直在哭。”
好像她哭了,便要有人替她收拾残局。
我疼到昏厥,独自去医院,却只得到一句别装了。
手机开始不停震动。
亲戚、同学、共同好友接连发来消息。
妈**手机也被一个接一个打进电话。
现场一片混乱。
我便如同在这放了一把火一般,潇洒离开。
周青青终于追上了我。
“苏凡,你重新录一段视频。”
“就说我们早就没有感情,只是一直没正式提分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七年前,你为什么不正式提?”
她沉默了一瞬。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追究这些没有意义。”
我的十年没有意义,痛苦没有意义。
但沈砚白的名声和所有人的体面有意义。
周青青压低声音。
“砚白刚回国,研究院那边还有入职考察。”
“你今天那些话传出去,会影响他的工作。”
“那是他该承担的后果。”
她眼里浮起怒意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啊,你们才敢骗我七年。”
沈砚白也追了过来。
他摘下腕间的手表,递到我面前。
“还给你,现在你满意了吗?”
我接过手表。
外公留下的东西在他手腕上戴了一整天,仍旧带着温热。
可我握住它时,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“这是我的,你还回来本来就是应该的。”
我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身后,周青青冷声叫住我。
“你今天走了,我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我脚步没有停。
“周青青。”
“你在七年前,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身后父母在叫唤,他们又匆忙跑回去解释。
回到民宿后,我的手机充斥着各种消息。
我退出了家族群。
拉黑父母、姐姐、许木,以及周青青和沈砚白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