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，给许闻拨了电话。
同时，打开录音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**里有笑声、碰杯声，还有人喊：“许老师，影视版权稳了啊！”
许闻声音不耐：“书宜，我现在很忙，有事回家说。”
我问：“你看见网上在骂我了吗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热度上来，总会有些过激读者。你先关店两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否认原型？”
“我没有承认。”
“你看程若那一眼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语气冷下来：“你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。”
我笑了下。
“那《月光不沉》献给C，是献给程若吗？”
电话那头的沉默，比回答更清楚。
片刻后，他说：“书火了，对我们都有好处。你不是也希望我成功吗？”
我看着门上的红油漆。
“他们在泼我的店，骚扰我父母。”
许闻压低声音，像是在忍耐一个不懂事的人。
“你现在不要出来解释。你越沉默，读者越心疼我。程若说这波情绪对影视版权很重要。书宜，为了项目，你忍一忍。”
我问：“如果他们真的冲进书店呢？”
许闻沉默两秒，说：“不会的。就算真闹大了，项目方也会处理。”
我又问：“那我爸妈呢？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你先劝叔叔阿姨别出门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把热度打散。”
这一刻，我最后一点旧情终于碎干净了。
我没有问他还爱不爱我。
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。
只平静地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晚上十点。
我的书店账号发出第一篇长文。
标题是——
“真相一”
长文开头只有四张图。
第一张，我婚前公寓的卖房合同。
第二张，卖房款到账记录。
第三张，许闻收到转账后发给我的消息。
“书宜，没有你，我真的撑不下去。”
**张，是许闻亲笔写下的借条。
“本人许闻因专职写作资金困难，向林家借款二十万元。”
后面附了一段语音转文字。
“叔叔阿姨，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本事，但我真的想写作。再给我一年，我一定会让书宜过好日子。”
第一波爆料发出去十分钟，评论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像热油里落了水，彻底炸开。
“等等？所以不是她逼婚，是许闻主动求资助？”
“卖房供他写作，最后被写成恶妻？”
“借条都出来了，这还能洗？”
“我刚刚还骂她，我现在有点恶心自己。”
书评人“南窗读书”第一时间转发了我的长文。
她是我书店合作多年的读书博主，向来只讲文本和证据。
她写：“如果这组材料属实，那么《月光不沉》里将资助改写成控制，将托举改写成羞辱，这不是文学的真实，是叙事的霸凌。”
这句话把热搜顶了上去。
当然，也有人继续骂。
“拿男人最落魄的时候出来羞辱，果然和小说里一样恶毒。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夫妻共同财产？”
“许闻那么痛，一定还有隐情。”
许闻的电话很快打来。
他声音压着火：“林书宜，你疯了吗？这种东西也能发？”
我坐在书店二楼的小办公室里，窗外还有人拍门。
“你能把我的人生写进书里卖钱，我为什么不能发我自己的合同？”
“那是夫妻之间的事！”
“你发布会上暗示原型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我们是夫妻？”
他呼吸重了些。
“你非要毁了我？”
“别急。”我说，“这只是第一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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