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删？”
我按下停止键。
“这些话，不都是你亲口说的吗？”
顾承川伸手来拿手机。
我后退一步避开。
“姜予宁，别再闹了。”
“视频传出去，会影响公司，也会伤害到晚晴和妍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呢？”
顾承川愣了一下。
仿佛直到此刻，他才想起我才是这场闹剧里最大的受害者。
“我说了，我们回家谈。”
“我会给你补偿。”
“房子、存款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静得像在处理一份终止合作的合同。
“但今晚的事不能传出去。”
我拖着行李箱绕过他。
“放心。”
“你的余生值多少钱，我没兴趣替你宣传。”
顾承川抓住拉杆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离婚。”
他的手骤然收紧。
“就因为今天的事？”
我缓缓转过身。
原来在他眼里，七年的**、两年的背叛和今晚的公开选择，都只是不触及底线的小事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因为我终于看清，你不值得我继续浪费时间。”
我用力去夺行李箱。
顾承川却不肯松手。
拉扯间，箱子撞上栏杆，我口袋里折好的孕检报告掉了出来。
白色纸张落在他脚边。
顾承川低头扫了一眼，动作突然停住。
他弯腰捡起报告。
视线落在“宫内早孕，约六周”几个字上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怀孕了？”
我伸手去抢，他却将报告攥紧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今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可笑。
“我改签回来，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惊喜。”
“我还买了一双婴儿鞋，想看你收到惊喜时是什么表情。”
顾承川嘴唇动了动。
我继续说：
“现在我看到了。”
“你今晚最想娶的人不是我，最不想见到的人却是我。”
“所以那份惊喜，已经没有必要了。”
我从他手中抽走孕检报告，重新折好。
“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。”
“财产怎么分，按法律走。”
顾承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怀着我的孩子，还想去哪里？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我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他盯着我的小腹，语气忽然强硬起来。
“离婚可以。”
“孩子，你得留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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