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顾承川攥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指节绷得发白，仿佛只要抓得够紧，我和孩子就依然属于他。
“放开。”
“先跟我回家。”
顾承川盯着我的小腹，语气不容拒绝。
“你情绪不稳定，不能一个人住在外面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孩子出现之前，你恨不得我立刻消失。现在知道我怀孕，又开始关心我能不能独自生活？”
“这是两回事。”
“不是。在你眼里，我和孩子都只是可以权衡的东西。”
我用力掰他的手指，他却攥得更紧。
“孩子是我的。你不能不经过我同意就把他带走。”
顾晚晴恰好从出口外跑回来。
听见这句话，她猛地停下。
“孩子？嫂子，你怀孕了？”
她眼里闪过惊喜，伸手想碰我的肚子。
我侧身避开。
“别这么叫我。”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别赌气。孩子是无辜的，总不能因为我哥犯错，就让他没有完整家庭。”
我看向身后正在被拆除的花墙。
“父亲瞒着妻子向**求婚，姑姑替他撒谎布置现场，这样的家庭完整吗？”
顾晚晴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顾承川沉下脸，拖着我的行李箱往停车场走。
“回家再谈。”
我没有争抢，直接拨通报警电话。
他猛地回头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有人限制我的人身自由。”
我清楚报出机场出口的位置。
顾承川伸手想夺手机，我立即后退。
“再碰我一下，我会一起告诉**。”
机场**很快赶来。
我展示手腕上的红痕，明确表示不愿跟顾承川离开。
**警告他不得继续拉扯。
顾承川终于松开行李箱，脸色难看。
“你今晚住哪里？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怀着孕，出了事谁负责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今天上午，我吐得站不稳，一个人去医院时，你让我自己处理，别什么事都找你。”
“现在我会听你的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我坐车离开机场。
隔着车窗，我看见工作人员拆下求婚灯牌，将成片玫瑰扔进黑色袋子。
像极了被他亲手扯碎的婚姻。
到酒店后，我联系了律师朋友林澜。
她听完只问了一句：
“确定要离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我摸着孕检报告。
“我要。但不是为他留下。”
林澜让我备份***流水、房产资料和机场录像，从现在起，所有沟通都要留证。
挂断电话，顾承川已经发来几十条消息。
把酒店地址发给我。
明天我带你去检查。
离婚可以谈，孩子的事情没有商量余地。
我逐条截图，只回复了一句。
离婚、财产和孩子的事，请联系我的律师。
随后，我将他从置顶取消。
放了九年的头像，一点点沉进聊天列表。
我展开孕检报告，轻轻抚过检查结果。
“宝宝。”
“以后妈妈保护你。”
这句话出口时，我没有想象中的害怕。
反而第一次觉得轻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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