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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珩扶着柳芙的手瞬间松开。
柳芙踉跄两步,又想往他怀里靠,他却已经朝我走来。
“您怎么来了?”
我瞥了眼他染血的衣袖。
“听说你遇刺,来看看死了没有。”
萧景珩脸色一白。
柳芙从后面拉住他。
“殿下,你别怕她。”
她以为萧景珩是忌惮我的娘家,哭得越发委屈。
“姐姐仗着掌管东宫,当众羞辱我。”
“她说我身份低贱,不配住你的寝殿,还罚碧桃跪在院中,不许任何人扶。”
“她连救命的凤血参都不肯给我。”
碧桃跪着爬进来。
“这女人还说,东宫上下都得听她的,您醒了也做不得主!”
“奴婢受罚不算什么,可姑娘是您的救命恩人。她这么做,分明没把您放在眼里!”
萧景珩额角直跳。
“闭嘴。”
柳芙却以为他要替自己出头,含泪指向我。
“姐姐善妒至此,今日敢欺辱我,明日便敢要我的命。”
“殿下若还念着救命之恩,便让她跪下赔罪,再交出东宫的管家权。”
碧桃忙道:
“还要掌嘴二十,逐出东宫!”
“这种占着位置不下蛋的女人,留着做什么?”
萧景珩的脸已经黑透了。
我将下堂书扔到他面前。
“听见了吗?”
“你若不罚我,她们今日怕是活不下去了。”
柳芙以为胜券在握,语气也硬起来。
“姐姐,你现在跪下认错,再签了文书,我还可以替你求情。”
“否则等殿下亲自开口,就不是搬去偏院这么简单了。”
萧景珩捡起文书。
越看,脸色越难看。
柳芙柔声解释:
“我只是怕姐姐被你亲口废弃,日后没脸见人,才给她留份体面。”
“你不是说过,东宫那位娘娘脾气厉害,凡事都要管你吗?”
萧景珩闭了闭眼。
“孤是说过。”
柳芙立即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更该替我做主。”
“她根本没把你这个太子放在眼里。”
碧桃也想起一事。
“殿下,她还想抢您的书房钥匙!”
萧景珩猛然转头。
“什么钥匙?”
柳芙从怀里取出那串钥匙。
“就是你派人交给我保管的。”
萧景珩盯着钥匙,眼神彻底冷了。
“孤何时交给你的?”
柳芙一愣。
“昨夜,不是你让侍卫送来的吗?”
“昨夜孤昏迷不醒。”
柳芙的脸瞬间白了。
碧桃急忙找补:
“许是殿下昏迷前吩咐的!姑娘是您的救命恩人,拿串钥匙又怎么了?”
萧景珩没理她,只紧张地看向我。
“书房可曾丢东西?”
“还没查。”
我淡淡道:
“毕竟我只是个不得宠、没生过孩子的弃妇,哪敢查太子殿下的书房?”
萧景珩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您别这么说。”
柳芙越发茫然。
“殿下,你为什么怕她?”
“就算她娘家势大,你也是太子。难道还罚不得她?”
她转向我,再次扬起下巴。
“姐姐,殿下已经醒了。”
“你现在跪下,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愿意叫你一声姐姐,已经够给你脸面了。”
碧桃跟着冷笑:
“姑娘就是心太软。”
“这种生不出孩子的女人,直接休了便是!”
啪!
萧景珩反手一巴掌,将碧桃抽倒在地。
柳芙吓得尖叫。
“殿下!”
“她说错什么了?”
萧景珩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我面前,撩开衣摆,重重跪下。
膝盖撞上青砖,发出一声闷响。
满殿的人都僵住了。
柳芙嘴唇发白。
“殿下,你......你跪她做什么?”
萧景珩低下头。
“母后。”
“儿臣不孝,让您受委屈了。”
柳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她死死盯着我,嘴唇颤了半晌。
“母......母后?”
